这也是为何乌洛独独对他青眼相待。
有创造万物生灵的木依吉,有掌管天地的梅吉,有树鬼、水鬼、火鬼、山鬼甚至谷子鬼。
或许,他早就看出了自己一行人的不凡。
在佤族人心中有着崇高无上的地位。
那些身影上的气息,阴森而诡异,一如之前在异底洞外,他以昆仑大戟击碎龙鳞妖甲上重重戮魂符的一刻,解开那些女尸封印。
至少在陈家庄时,还从未醉过。
传说它天生便能与山中百兽、蛇虫以及鸟雀对话的能力。
一口凤火吐出。
只能从西古神色去分辨。
“对了,还有老洋人兄弟。”
至于身后一帮伙计。
不断念叨着山鬼的名号。
作为魔巴,也就是侍神之人,他大半辈子都在龙摩爷中度过。
西古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是生产力低下,无法从土地上获取足够多的食物。
一听这话。
不然靠他们的话。
有掌柜的应允。
挂上树梢,祭祀鬼神。
想到这,陈玉楼不禁暗自一笑,谁能想到当日仅仅是一道窥探,便让他惴惴不安的大鬼,也不过如此。
说实话,他做的那点事情,与得到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也是见识无数的老江湖,大半辈子都在寻珠倒斗,什么样的恐怖不曾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龙摩爷的诡异就是无法形容。
眼下看到长长的队伍,都有点瘆得慌,可想而知,佤寨人喝酒有多狠。
要是种田就能自给自足,谁又愿意冒险去危机四伏的山林里讨生活?
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但即便如此。
他瞬间明白过来。
所有的人头嘴巴都是张着,仿佛在无声呐喊咆哮。
西古眉头一皱。
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最大的不同。
他面露感激,嘴里说着些什么。
而是……
见他确认,西古心中激动再压制不住。
跟着两人一路往寨子里走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西古这才重新看向陈玉楼,“达那,还请告知山鬼神庙位于何处,我们打算前去祭拜。”
各有一道影子坐镇其中。
说话间。
陈玉楼终于知道,纵然踏入了修行路,仍旧不过是井中观天。
与以往刀耕火种的方式截然不同。
陈玉楼心头一动,立刻收去神识。
应该同样连接地脉。
“这……自然是越快越好。”
陈玉楼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那些人头就是他亲手处理。
之前他就猜到,一旦确认虫谷大鬼身份,以佤寨人对鬼神信仰的狂热,别说区区虫谷,就是再过凶险之地,也拦不住他们的脚步。
气息几乎如出一辙。
陈玉楼心头都忍不住抖了下。
赫然就是西古之前引来的那一位。
“真是大鬼?!”
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得到消息的山民,这会早都备好了酒宴。
虽然是第二次来此,同样难掩心中惊叹。
面色肃然,目不斜视。
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阴气
唯一不变的,是那种窥视感丝毫不减,甚至比起以往更为惊人。
这個更是心生慌乱,恨不得找个地方避开。
往日里,除非是放鬼或者猎头祭祀一类的大事,寨子山民都不被允许入内。
“最多三天。”
身前这几位同样沾染。
行走之间,龙骧虎步,与佤寨传说中的山鬼几乎一个模子刻的出来。
托格也是一脸慎重。
重重雾气中,那些朝他下跪的影子。
虽然吃的就是一碗死人饭。
他们哪里还能坐得住?
“虫谷外毒瘴,最多三天内就会散去。”
上次陈玉楼让人去帮忙时,他就在全程观摩,同样也是在学习经验。
估计再有十来天,田地里就会长出青苗。
而今明知阿瓦神像就在谷内。
家家户户,吃穿住用。
也没有一个山民提出意见。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他不懂汉话。
不过就是多少罢了。
上一次,西古放鬼引来佤寨传闻中掌管天地的梅吉大鬼。
借着微暗的灯火。
只是,在没有完全确定前,他也不好直接道破。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妖是鬼,亦或是阴煞之物。
以往在他看来神秘无比,难以揣摩的祭鬼之地。
尤其,短短半个月内,这已经是第二次前来。
“是哪位大鬼?”
果然。
直到,昨晚在谷内,尸洞消散的那一刻,借着神识强行窥探裂缝深处,见到的那座罡风呼啸,阴死汹涌的诡异之处时。
乌洛脸上的笑容几乎都遮掩不住。
“绝无二话。”
其中最为强横的当属梅吉大鬼,也就是马鹿寨中香火最重的那一个。
五十几人的队伍里,乌洛最佩服的便是昆仑,老洋人也不错。
在那一道道坐镇龙摩爷上空四方的诡影中,其中一道气息尤为可怕,也无比熟悉。
见他应承下来。
话音刚落。
一旁的托格立刻询问了几句。
“今天是好日子,一定要不醉不归。”
作为马鹿寨的族长,和西古不同,他要操劳的事情更多。
队伍中那个总是遮住脸面的身影上,就透着几分大鬼的气息。
“一路劳累,来来来,先去喝杯薄酒。”
他心中迟疑才稍稍动摇。
一副简单的图画也出现在了他们两人跟前。
和献王玄宫中那口相似。
还好,队伍里带上了齐虎,作为庄子里的农户,也只有他懂下地种田。
西古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那些夷人被杀后,香火断绝,神性也自然衰弱直到消失。
虫谷中就是掌控山林的大鬼阿瓦。
衣服都遮不住的腱子肉。
“两位达那,请。”
“今天无事。”
“尽管敞开了喝。”
呼——
常年受香火。
他已经是善饮之辈。
罗浮要是在此。
以及端着酒水,满脸开心的山民。
但那时陈玉楼境界太低。
马鹿寨口口相传,至少有几百上千年。
天生就让人心生好感。
只见大如云雾的古树树冠之上。
还是抱有怀疑。
不止是袁洪。
见他如此客气,陈玉楼哪里会拒绝。
几句话,听得陈玉楼一阵汗颜。
昆仑眉头微皱,面露为难之色,不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陈玉楼回过头,笑着冲他圆场道。
轰!
刹那间。
传闻那是诸神居住之地。
顺势招呼了鹧鸪哨一声。
土人祭祀之景。
众人最前方,赫然是一尊黑面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