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话么?”
身份地位摆在那。
这一趟,同行之人虽然不多。
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山巅,眺望虫谷。
只可惜。
“他们?”
跪在神灵前起誓一定要血债血偿。
陈玉楼自己便是常胜山之主,此代卸岭魁首。
不说乌洛带的狩猎队。
那几个陌生人影,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座曾让他们好奇了多年的虫谷,此刻就这么清晰的呈现在了视野下。
听到这话,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两拨人隔河相望。
在两人说话时。
收起心神,西古不再多想。
没想到……
虫谷始终被雾瘴云层遮掩。
等一行人翻过前方那道山脊。
相隔近百米,那人能够凭空划破自己的脸,就能斩下自己的脑袋。
甚至队伍里,还出现在了两道让他血水喷张的身影。
此刻。
一个个气血鼓荡。
虫谷毒瘴消失,他们就已经赶来,不过还没等他们抵达,就在半路发现了匆匆赶路的乌洛。
他们的身份已经无比清楚。
因为巴图敏锐的察觉到,乌洛身上或许隐藏着一桩秘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存敬畏,迟早会吃大亏。”
让人难以琢磨。
乌洛深吸了口气,当即答应下来。
难道就任由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
那可是马鹿寨的族长和魔巴。
否则到时候各寨人马陆续到来,再想进谷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皆是承受着无比的期待。
这比传说中拉弓凝聚箭气杀人还要惊人。
也不知道乌洛是怎么将其驯服。
“是,秋达。”
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的陈玉楼,忽然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密林。
魔巴西古、族长托格。
更是各寨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
除非再有擅长风水形势的人进来。
“他们好像要进谷了,怎么办?”
山脊上一行人正迅速往谷内赶去。
赫然就是狩猎队众人。
如今。
四十五个江湖经验老道的伙计,人手一把盒子炮,南涧古城的土司府可能攻不下,但几个土人部族,还是手到擒来。
别看现在老了。
也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
放到遮龙山十九寨,都算是少见的高龄。
差不多二十人的队伍,将西古、托格护在其中。
巴图生性谨慎,加上双方力量悬殊,所以他打算伺机而动,选择了一路跟踪。
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一下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
避开了托格和西古那两个老狐狸的视线,也躲过了乌洛的查探,却被那几个外人发现。
老洋人背着秦川弓直奔队伍最前方,昆仑则是落后众人脚步,选择殿后。
都能一一对应得上。
心机深沉,城府厚重,奸猾狡诈,犹如狐狼。
陈玉楼眉头一挑。
“巴图?”
偏偏,身为勐腊寨实力最强一人,巴图连伤到自己的是什么都没发现。
都不要轻视对手。
为首的年轻人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巴图,拿个主意,是跟还是等?”
巴图竟然放弃了大好机会,并未越河追杀。
背着牛角弓的乌洛,在前方带路。
“是那四个生面孔!”
但年轻那会,身下这座山脊,只是他们两个玩闹戏耍的地方。
总体而言,互有输赢。
横在众人身前的是一座幽深的山谷,阳光洒落,古木参天,隐隐还能见到无数蝴蝶、飞鸟、小兽奔行其中。
至于趁他们离开,攻其老巢,更是毫无可能。
而且。
所以,他必须立马赶回寨子,至少以寨子高墙为依仗,或许还能挡住一阵。
两人作为各自寨中年轻一辈里,最为出众的一个。
用了半个钟头不到,金光闪耀的雪山峰便近在咫尺。
但三年前那场猎头祭天,无疑是在勐腊寨几百口人身上刻下了耻辱两个字,巴图更是压得抬不起头。
只是借着一根骨笛,便能与其心神相通。
不过……
他话音才落。
见此情形,陈玉楼也轻声吩咐了一句。
必须尽早入谷。
他们这些年轻人哪里知道,几十年前,为了巴掌大的地盘,甚至一头野羊,双方都会打生打死。
“谁干的!”
这么多的生面孔出现。
他不知道其他寨子如何。
“我走之后,勐腊寨那帮崽子没来捣乱吧?”
非要让他形容的话,更像是一道气流。
时隔多年再度翻上这座山脊,看到的却是与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情形。
浓重的白雾消失无踪。
一道深深的伤口顿时浮现,猩红的血水流淌。
自从三年前,乌洛独身一人,闯入勐腊寨地盘,靠着一把刀斩下五人头颅回来,便震慑的勐腊寨再不敢妄动。
“走!”
嗡!
神识凝聚如刀,在当头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左脸上划过。
一行人便横穿虫谷抵达了山神庙外。
“不等了。”
乌洛果然重新折返回来。
要是他,这一下划过的就不是脸,而是脑袋了。
与几人不屑一顾截然不同。
最近的一次。
整个勐腊寨上下,可以说恨之入骨。
仅凭他们几人,平推剩下的遮龙山十八寨,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两个人也曾想过进去看上一眼,看看谷内究竟藏着什么?
不过,族内长辈早就发话,说虫谷是活人禁地,无论如何也不准入内。
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几個年轻人背弓提刀,目光凌厉如同鹰隼,见到来人是乌洛他们,脸上警惕这才放下,迅速迎了上来。
这些人,到底有多少?
十个、百个?
遮龙山十九寨从来都不与外界相通,对外人极为敌视,也很少有人会来这种穷乡僻壤。
不是个莽人。
果然。
曾经不死不休,见面就要厮杀的双方。
接过旁边人递来的草药,敷在脸上压住血水,巴图吐了口唾沫,一双眼睛阴鸷无比,咬着牙摇了摇头。
尤其是巴图,他们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狩猎队队长,加上世仇,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
若是能够在闭眼前真的看到马鹿寨重现祖辈荣光,就算在地下也能笑着走了。
不是弓箭,也不是暗器。
叹了口气,西古朝陈玉楼和鹧鸪哨道,面容里闪过一丝无奈。
留下来的话。
所以他们几人,不但没有急着赶往虫谷查看情形,反而就在必经之路上藏了起来,等着乌洛他们。
只是……
看似平静一片。
“两位达那见笑。”
还真被巴图猜到了。
就在巴图失神间。
否则,动手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是旧路重走。
他们两个从小就生在遮龙山,对虫谷可以说再熟悉不过。
否则,献王玄宫会一直沉在地下,无人知晓。
“司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