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机会修行磨砺自身。
说实话。
红姑娘手中缰绳一拉,身下骏马仰头一声嘶鸣,铁蹄踏着林下厚厚的落叶,夭矫如龙般直奔南涧古城的方向而去。
这帮汉人不懂规矩。
一开始。
就如乱麻一般在他心中缠绕。
马队跟随着前方那一袭红裙。
“既如此……那就不等了。”
红姑娘先是一怔。
此处不比都云洞。
河面上船只漂泊,城外人来人外。
周围那些寨子里的山民又都是穷鬼。
如堕幻境当中。
一路惊起鸟兽无数。
何况他们更乐见那种愣头青。
原本最多两个钟头就能赶完的路。
沉心静气。
直奔城内而去。
就用简单的山石层层堆砌。
能够轻易摄引他人心念。
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的队伍驻守。
“这……掌柜的,这就完了?”
“城内有多少守兵?”
见一行人出现。
不过,之前来时还能走茶马古道,这一趟沿途却尽是山川大泽,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地图上都没有任何标记。
留在原地的两人,浑身一颤,空洞的双眼中多了几分清澈和神采,但更多的却是迷茫不解。
歪着脑袋,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但简短三个字里却是透着一抹彻骨的冷意。
平静的看向来人。
目光空洞,双眼无神。
陈玉楼笑着摇摇头。
如此,方向倒是能保证不错,但却无疑极拖缓了行程。
当然是扯虎皮树大旗,借着左氏土司的名头捞金。
雮尘珠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是否真如搬山前辈,在河中古碑上看到的一样,雮尘珠能够成就长生?
桩桩件件。
“克古那小子呢?”
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红姑娘。
一时间,又不禁有些迟疑。
直到晌午时分。
而整个滇南境内,能够与之比肩的,也只有丽江木氏以及元江那氏。
原本还靠在墙根下抽大烟的几个府兵,瞬间来了精神。
他们才终于穿过了连绵无尽的大山,一座矗立在红河边的古城也出现在了视线中。
要知道,这可是土司府治下,尤其坐镇此城的又是左三公子,此人睚眦必报、手段凶残,城内除了他,谁也不能纵马。
果然。
要了过路钱,就放他们进城了。
走水路是绕,走陆路还是绕,还不如趁此机会走一趟。
当然是雷霆手段!
几个小毛贼,连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大掌柜?
当即不再言语,只是冷冷看着那三人走近。
他们虽是土司府的人,但平日里油水不多,抽烟喝酒玩女人,哪一样不费钱?
圆光术又称通灵法,乃是道家古法之一。
当年族中先知,虽然指明了它是破除鬼咒的源头,却没说明该如何去做。
唯一让他们发怵的是。
他们虽然也是老江湖,但何曾见过这种天人手段,一时间,心里就跟有什么挠过似的,心痒的不行。
打死也榨不出二两油。
“是,掌柜的。”
何况。
一个个低垂着脑袋,都不敢直视,生怕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走,进城。”
虽然有心想要在总把头面前露上一手。
他这一脉,又上千年不曾回到圣山,即便有地图对应,沧海桑田,王朝更迭,是否能准确找到祖地还未可知。
南涧城豆大点地方。
其一,昆仑山远在万里之外。
“不在,左三公子平日都在巍山府,只有大事时才会过来。”
陈玉楼笑了笑,但抬头间,那双温和的眸子内却是青芒浮动。
有心想要提醒几句。
从十几岁接手常胜山总瓢把子的位置。
至于路过的几个汉人行商。
这样还不如暂时不要多想。
随即,负手信步朝城内走去。
此刻的她同样如此。
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说一件再容易不过的小事。
连雮尘珠都到了手。
今天出来半天了,只可惜,仅有的几个汉人行商,一看也都是穷鬼。
在寨子最深处。
“鹿城我没去过,不过,三公子府中有完整舆图,我可以去为大人取来。”
不过。
“有缘再会!”
陈玉楼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远处收回目光,看了眼鹧鸪哨。
门楼不过一丈多高,隐隐还能看到‘南涧城’三個墨字,一旁则是竖着三个小字。
但他很清楚,此事难度不小。
三人瞬间就像是被定住。
但他们人微言轻,就算好奇,也不敢当面发问。
一挥手,沉声喝道。
摇摇头。
搬山一脉师兄妹三人,此行还远远算不上结束。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
何况。
“这不送上门的口舌,别急。”
让人无法辨别真实虚妄。
至于剩下的两人,仍旧站在原地,神色空洞恍惚不知。
“放心。”
以邪法摄人心魄。
何况还是巍山左氏。
但偏偏,从他口中说出,却没人一人敢不相信。
“走了,进城!”
众人心头不禁生出几分轻视。
招呼了鹧鸪哨、红姑娘他们几人一声。
几人终究挡不住一场天降横财的诱惑。
收拢一帮愚夫愚妇。
先前开口的那个,神情恍惚的回应道。
周围众人心头更是诧异,一个个面面相觑,甚至还没能从先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陈玉楼提马走到河边,远远望去,古城并不算大,还没有湘阴古城一半,不过在腾越一带,已经算是富庶大城。
五百多年下来,人人只知土司府,不尊王化、不服王道。
各自放下烟筒,抓住土铳,快步朝陈玉楼一行人赶了过去。
他们只以为掌柜的准备强来。
虽然对化解鬼咒一事心急如焚,恨不能早一刻做成。
不过……
强压下慌乱,但话里不自觉的颤音,却是将他心思暴露无遗。
陈玉楼点点头。
“只是随口一问。”
想了好一会。
但事情的发展。
此人是谁,陈玉楼毫无印象。
不过,看一帮人浑身匪气,气势汹汹,嗫嚅了下嘴,最终也没敢多说。
当然,也有骨头硬的狠茬子。
土司统治早已经深入人心。
看他们打扮就知道,是从外面到这边做生意。
却是完全超乎了他们预料。
别说一百次。
所以,这么看的话,此处见到汉人似乎也并不意外。
负责拱卫城内的,还是土司府门下,用的也是老式土铳。
一万次也够了。
几个人相视一眼,目光里都是闪过一抹贪婪。
周围那些夷人山民,不由大为震撼。
为此陈玉楼撒了十多个伙计出去。
三公子,那应该就是此代土司的嫡系血脉。
他甚至都没从陈玉楼身上察觉到灵力波动。
返程途中。
他似乎隐隐望见了一道苍老身影。
城内守兵估计也就几十人。
几个人那点小动作。
他们背靠左氏土司,就算失手打死几个,也不会有人追究。
全凭往常经验。
两人一队,交叉前行探路。
仿佛那一道道眼神。
“我们在城内酒楼等你,快去快回。”
不知是道法还是方术?
他都尚且如此,其余人自然更是惊异,一个个满头雾水,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城门牌匾上题字的左元海是谁?”
一个个自然也不敢妄动。
“自然是……”
就足以将他们三人打落地狱。
打死不用负责。
与来时不同。
陈玉楼负手在后,淡淡说道。
“掌柜的?”
巍山管辖之地,左这个字代表的就是无上权力,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以其为姓。
一帮人却不敢抱有看热闹的心思,反而纷纷匆匆离开,担心等下府兵赶来,杀得血流成河,会殃及到他们这些池鱼。
三十来个人,都不能叫做兵力空虚,简直就是纸糊的一般。
眼下来的那帮人不一样啊。
“别管了,娘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晕的厉害,我先去躺会。”
“等等,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