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石塔,分明就是南诏大理时代,密宗佛门所特有的经幢宝塔。
“行,我知道了。”
霎那间。
以左氏土司对滇西道的掌控,按理说绝不该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才是。
孤零零的矗立在废墟之中,犹如一把金刚杵直入云霄,令人叹为观止。
“这……佛门之地?”
足有十多米高。
从此处经幢就能看出,密教佛宗为了镇压龙潭水妖,花费了多少力气。
从昆仑的只言片语中,就算是他,暂时也猜不透那究竟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也有点难以抵挡此处阴气。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
如此的话。
这地方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只剩下残垣断墙,不过……还是能从中窥见一点往日的辉煌。
四十九面镜子,瞬间将那道道佛光折射回去。
鹧鸪哨瞳孔微微一缩。
“这……”
“不对劲。”
他却不敢有半点质疑。
一行长长的队伍,穿行在雾气笼罩的林中,沉默不语,只有马蹄踩落在厚重的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但听得袁洪等人,却是不寒而栗。
他这话一起,连同老洋人、袁洪在内的一众人,瞳孔却是一下放大。
鹧鸪哨瞳孔紧缩,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是,刚入镇内。
“怎么会这么冷?”
春城博物馆内就有一座地藏寺经幢。
塔下妖物一定不简单。
“你们几个也是。”
阴气深重,煞气铺面。
鹧鸪哨还是老道,一下就问到了关键。
他就说先前遥望此处时,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滇南待了这么久。
不过,三世桥下有阴井直通地脉。
因为是以道人身份示人,他几乎从未与禅宗中人打过交道。
与他们惊乱的反应截然不同。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
经幢之下,赫然连接着一口幽深无尽的古井。
首先映入眼帘中的,是一道道断壁残垣。
他们只是震撼,但身为妖属的袁洪,此刻被那股佛光笼罩,却是痛苦无比。
明明是大夏天。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既然撞见,那就是机缘如此。”
只是,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袁洪、老洋人几人绝对不会相信。
这座经幢的出现,似乎也就能够解释清楚了。
看到这,陈玉楼一下明白过来,用眼神示意了身后不远外的鹧鸪哨一眼,随后,便径直伸出手,轻轻按向了那枚龙珠。
“还是道兄懂我。”
给他的感觉,反而有几分禅宗之相。
都是久经江湖的老人。
老洋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行走江湖多年。
此刻,看清石塔上众生雕刻的陈玉楼,却是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一座没有任何记载,仿佛是凭空冒出的古镇,本身就透着诡异,何况阴煞之气如此之重?
除此之外。
但规模未免太小。
几乎和当日献王玄宫内的三世桥一较高低。
“道兄,借镜伞一用!”
“道兄,我知道此处来历了。”
走过两里不到。
“主人……”
其他人不知道,但陈玉楼却极为清楚。
“陈兄?”
但以他对陈玉楼的了解,所过之处斩妖降魔。
看着经幢上的变化,几个伙计早已经面无血色,若不是掌柜的还在,怕是早就被那股惶惶如天威般的气息压得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只是,在岁月的侵蚀中,古镇早已经荒废,没有半点人气,房屋也大都坍塌,只有……一座风格迥异的白色石塔还孤独的矗立着。
看了眼肩头上早已经跃跃欲试的怒晴鸡。
陈玉楼并不意外。
金光自上而下流淌。
只是。
陈玉楼率领一行人,迅速穿过重重雾障,踏入了古镇范围。
所以,在看出密教佛门的痕迹时。
陈玉楼颔了颔首,并未多说什么,举目望去,一双夜眼内灵气浮动。
见到是他。
闻言。
“果然!”
“古幢经帏,佛门镇压妖魔之所。”
此为何处?
陈玉楼迅速低头往里瞥了一眼。
浑身凤火席卷,仿佛在夜幕中升起了一轮大日,映照的经幢上金光万丈。
没有太多耽误。
压在袁洪身上的那股无形镇压之力,也一下烟消云散。
也将镌刻其中的密教经文一一浮现,经文流转中,坐镇八方的佛像菩萨或是低眉顺眼,或是金刚怒目。
仿佛是触动了什么机扩。
罗浮瞬间撕破夜色,落在经幢宝顶之上。
斩龙?
等到一行人退到远处。
“好!”
乃是整個风水大阵,维系清浊二气平衡的关键。
袁洪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在鬼吹灯世界。
低声提醒了一句。
古幢经帏的底座上,龙珠深陷,缓缓浮现出一道石门。
挑出随行的几个伙计,都是练武之辈,一身气血鼓荡,命灯灼灼。
但自小在山中长大的他,对凶险有着近乎于百兽的敏锐。
在馆藏介绍中,只说经幢是密教诵经之物,但民间却是一直流传着另外一个传闻,古幢经帏乃是为镇压金汁河内蛟龙而建。
此处建筑风格,却与任何一族都对应不上。
一夹马腹,龙驹止步。
它便察觉到了身外诡异之处。
“道兄、袁洪还有老洋人兄弟,带几个伙计,随我进镇一探究竟!”
才会让气氛不至于那么凝然。
轻轻一派马背,身下龙驹打着喷嚏,立刻朝前方昆仑追了上去。
刻有一颗龙珠。
远远,陈玉楼就望见了袁洪的身影。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底下情形,下一刻,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便从井内传出。
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功夫。
陈玉楼轻声笑着。
“红姑,你与昆仑、花灵,带人在外面接应。”
它下意识松了口气,看向那座经幢的目光里,却有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惧色。
眸光闪烁,嘴里低声喃喃着。
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句。
那一片确实诡异。
说话间。
以真龙镇妖蛟。
“发现了什么?”
“蛇行惊虺走蛟,身为龙属,一个比一个难见。”
在磅礴无尽的阴煞中,他隐隐还察觉到了一丝妖气。
陈玉楼提马并肩站在袁洪身侧。
再说,都镇压了,为何还要放出来斩掉?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以他的眼力,只能隐隐望见幢幢树影。
几乎不用他提醒,同样发现袁洪异样的鹧鸪哨,已经抽下身后镜伞,刷的一下撑开举起,遮在了袁洪头顶。
粗略一扫,足有二三百尊。
“走,带路,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是何等自负!
“按照地图标识,此处为龙潭山地界,有座土寨不假,但说得很清楚,只有几户人家,和古镇显然对不上。”
鹧鸪哨确实察觉到了。
仿佛在哪见到过。
诡异复苏、妖魔横行,绝非虚言。
陈玉楼摇摇头,并未急着解释。
他虽很少与禅宗中人打交道,但也见过寺庙中宝塔,但一般而言,多是为了葬高僧舍利或者金身所用。
紧随而至的。
还有一股磅礴如潮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