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杀寻常野兽还行。
这条龙筋足足十多米长,截出一点融入秦川弓绰绰有余。
直到经幢底下传来陈玉楼与昆仑交谈的声音。
“坐化之地!”
也正是凭借它,当年才能生擒深潭蛟龙。
“拿着吧。”
“这……多谢陈把头!”
昆仑还不知道何事,不过掌柜的开心,他也跟着乐呵起来。
在瓶山丹井时。
比起六翅蜈蚣与青鳞蟒,更为骇人。
难怪刚才登楼向上时,总有一种被人窥探之感。
“有东西。”
“道兄若是中意,尽可取走。”
“哈哈哈,老洋人兄弟,等到了陈家庄,我会请李掌柜出手,看看能否替你重铸秦川弓。”
无论青鳞蟒、不死虫还是刚才那头蛟龙,一旦覆甲,子弹远远无法洞穿鳞片,杀伤力等于被凭空削弱。
从他洗髓伐骨后,一身气血暴涨了数倍不止。
小心翼翼的将那把金刚橛取出。
见此情形,陈玉楼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有着明显刀削斧凿的痕迹。
恰恰相反。
在灯火照射下,界檐色泽明显浅了不少。
后颈处的白骨处还留着一道深深的伤口,分明就是他先前一剑斩破蛟关留下。
“是那位高僧留下?”
“果然……”
往日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拉满的秦川弓,如今在手中轻而易举便能拉至满月。
长长吐了口气。
又怎么会放任密宗至宝留在此处。
又担心多年后,蛟龙会破塔出井再次为祸,于是他选择圆寂坐化,留下舍利于此,以自身永镇蛟龙。
他确实有些心动。
四方刃上凛冽寒光在夜色中划过,却是昭示了它的凌厉。
见此情形,鹧鸪哨双眼不由一沉,身形紧绷,提着风灯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背对着他。
随意打量着身侧四周。
只是抬头望去。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一点盘膝打坐的痕迹。
他就听陈把头提到过,蜂窝山此代山主李树国掌柜,炼器手艺当世无人能够出其之右,他那边龙鳞剑便是出自李掌柜之手。
只要一有异动。
陈玉楼走近时。
所以,经幢才能历经风风雨雨而不毁。
秦川弓确实有些跟不上了。
“不错。”
但话才开口,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从身下这座经幢上所刻经文以及菩萨法相便能看出一二。
那赫然是一把类似于匕首的古物,刃头分做四方,尖长锋锐,握柄处短而厚重,雕铸成一尊金刚菩萨法相。
缝隙里满是蛛网。
杀伤力惊人。
但他还真没想到竟然能取下这么多。
他才恍然回过神来,赶紧将金刚橛贴身收好,迅速往底下赶去。
也算是见识过了最为神秘的密宗虹化。
所包含的元素,也极具大理特色,苍山洱海、石螺三塔、蛇骨塔、孔雀胆。
偏偏石坎内又是空荡荡一片,所以,鹧鸪哨才会如此奇怪。
陈玉楼则看得更为深远。
他们虽然是修道之人。
“……也好。”
谁不想尝尝?
当日那头青鳞蟒,蛇肉烤起来也是别有滋味。
“这……”
不远外,那头蛟龙已经被拆形去骨,一身精血被罗浮和袁洪分食一空,剩下的蛟肉仍旧堆积如山。
足有十几米长。
更为惊奇的是。
但也就是意动罢了。
从下到上,间距不断缩小,身周也随之由宽变窄。
“四方金刚橛!”
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攀过第六层,两人却是极有默契的停了下来。
几个伙计正小心翼翼的将蛟龙大筋收起。
食罪巴鲁、净见阿含、地观音、灭灯银娃娃。
这把金刚橛,应当就是宝顶石坎中那位虹化的僧人所留。
“密宗虹化?!”
石门外。
而在石坎正中,还留着一枚手指大小的石珠。
鹧鸪哨枪法通神。
前者多为四方刀刃,所以又叫四方橛。
宝顶四周垂下,形成一处倒拱。
但陈玉楼并未理会,只是催动神识,探入其中。
陈玉楼笑着摇摇头。
蛟龙浑身皆被鳞片覆盖。
鹧鸪哨提着一盏风灯,对这些浑不在意,但不知道为何,一踏入此地,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心悸,仿佛头顶黑暗中有什么正在窥视二人。
金刚橛与金刚杵一样,都是密宗最为常见的法器。
陈玉楼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
经幢宝顶上,漆黑一片,又什么都看不到。
并非前方无路。
而且。
眼下他已经在期待着。
但蛟目同样价值连城。
丝毫不比山川大河中来的少。
舍利子却是无上至宝。
即便隔着界檐,他都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锋锐,又与兵家杀伐不同,想来只有密宗法器一种可能。
至于其他他也不敢奢望。
昆仑提着一只袋子,咧嘴笑道。
嵌在石缝中的界檐被他生生抓出。
不过……
鹧鸪哨愣了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头蛟龙虽然没有凝结蛟珠。
最重要的是。
如今石君山地火,已经是陈家囊中之物,李树国那边也留了人情,以他的性格,要知道是蛟龙鳞,怕是连夜就要赶来。
那一处石塔内壁上嵌着一道石坎。
古幢经帏能够得以镇压蛟龙千年。
陈玉楼想都没想。
当即笑道。
却是他突发奇想,既然迟迟找不到合适的铁甲。
分明是做好了防备凶险突至的准备。
传闻中蛟能够踏浪破水,潜入幽壑,便是因为蛟目。
看似不大,入手却极为沉重。
不过,一想到这世道饿殍遍地,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还在拼命。
被点破心思,老洋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刚才确实在琢磨。
但最初却是作为兵刃使用。
说实话,他走过时都没察觉,还是察觉到袖口中的舍利出现异动,他才恍然停下了脚步。
陈玉楼眼神渐渐清晰。
接过他手中灯盏,顺势往楼梯下方走去。
踩着梯子向上,吱呀吱呀的响动,让人总觉得它下一刻就会坍塌。
老洋人鼓起勇气。
笑着拍了下他肩膀。
抬头望去。
而且,与底下简陋截然不同,此处宝顶绘着大幅壁画,在风灯光线下,千百年过去也丝毫不减往日色泽。
“这是……”
反而是鹧鸪哨,虽说搬山一脉器械无数,但多是倒斗所用,而今也踏入了修行,遭遇凶险时,却仍旧只有两把二十响镜面匣子。
无人催动,也能自行放出佛光。
不过想的却是,若是将蛟龙大筋融入弓内,秦川弓是否承受得住?
“什么?”
无奈下,只能铸经幢宝塔将其镇压。
鹧鸪哨收回目光,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客气。”
尝试着挥舞了几下。
此刻,风灯光线钻入其中,隐隐还折射出一丝淡淡的铜金光泽。
鹧鸪哨没听清楚,下意识追问道。
其中顿时一清二楚。
除此外,另一侧石壁上还刻有一篇古文。
皆是因为舍利中蕴藏的佛性不灭。
当即提着灯,三两步靠近过去。
除此外,还有金刚钺刀。
青鳞蟒的妖筋,陈玉楼也让人随身带着,打算回去为红姑娘打造一把鞭子之类的武器,这条龙筋的话,绝对是制弓的无上材料。
才走几步。
来遮龙山的路上。
留在此地,实在太过可惜。
比起龙筋、龙骨以及精血之物。
这才是此行斩龙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