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去而复返,
露水将它身上那件长衫打湿,不过它却浑不在意。
只能在一旁掠阵。
一步踏出。
“还行。”
都不敢凝聚蛟珠,尝试走水。
但其中蕴藏的佛性,也不容小觑。
身外的古树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两人穿行在密林之间。
果然。
只可惜。
一道青衫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缠绕,分明是在入定修行。
都说蛇蜕皮、龙蜕骨。
自瓶山义庄重逢算起,这数月时间里,朝观日起,夜见月华,风雨无阻,从无懈怠。
才渐渐归于平静。
嗖——
想到这,鹧鸪哨哪还有心思歇息。
据说当你那佛陀涅槃后,便留下足足八万四千颗舍利。
每一颗中都自成佛国。
一缕神识则是破开水面,朝潭水深处疾驰而去。
刚好完美将四方刃封入鞘中。
见众人吃得如此之香。
不多时。
以搬山秘药简单硝制过。
一直守在旁边的老洋人。
“主人……”
他自小就跟在师兄身边。
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他们这些人中无人修佛,不然此物绝对算得上无上至宝。
四周已经毫无光线,漆黑如墨,除了一些蜉蝣生命,此处甚至连鱼虾的痕迹都见不到。
老洋人一脸惊喜的接过。
此刻正站在危崖边一块青石上,那块石头突出山崖足足一两米,人站在其中,就像是悬在了半空。
但仍旧云雾重重,就像是强行遮上了一层雾纱,让人无法看清天外。
偏偏镜伞还是防御之器,杀伐不足,只能以火枪替代一二。
抬头望去,赫然是夜宿梢头的袁洪。
没多大一会。
陈玉楼似乎能够洞悉一切。
“这是……”
要是平日,他绝对不会多看第二眼,偏偏,能够被黑蛟如此小心珍藏,想来那截骨头来历或许不小。
但一转身,才霍然发现他人已经入定。
踏水站在碧波之上的陈玉楼,手握指骨,下意识抬头朝头顶天穹望去。
这方天地间。
卸岭众人还在为晚饭忙碌,师妹花灵则是与红姑娘坐在一起说着什么。
正准备收起神识,离开龙潭时。
一只刀鞘便已经成形。
只不过,刚才他试着感应了下,那一丝血脉实在薄弱的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神识顺势飘入其中。
以往寻珠途中,也曾遭遇妖魔,但他们师兄妹三人从未退却过。
斩它,等于夺了蛟龙的青木之气。
鹧鸪哨不由松了口气。
但以蛟龙磨砺剑术、打熬自身、掌控神识,却是肉眼可见的提升。
尤其,这头蛟龙属木。
陈玉楼眉头微皱。
这把密宗法器,无论大小、重量,亦或者锋利程度。
见师弟喃喃自语,鹧鸪哨并未在意,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篝火边。
底下分明坐落着一口幽潭。
以往行走江湖,刀剑之物不便示人,都是他亲手缝制。
犹如踏水而行。
分明就是一块蛟龙皮。
一座潭底石洞便出现在他‘视线’中。
没过片刻,
陈玉楼笑了笑,“舆图上记载,龙潭附近有个村寨,你去看看。”
如此,这一趟过山便不算麻烦。
但又隐隐相似。
深吸了口气。
陈玉楼掌心一翻,蛟目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手中的是那颗舍利子。
都有龙蜕在身,又何必去食人,这不是凭空为化龙增加劫数么?
无数个疑惑,在他脑海中逐次闪过。
若真是龙蜕。
虽然只是一截指骨,但其中气息惊人,又得以让那头蛟龙如此珍藏,不是龙蜕的话,他再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对他而言,总有种需要被人时时护住的感觉。
正想着回去通知主人时。
皆是依靠蛟目之力。
只是。
传闻道教四大天师之一的许真君,一身斩杀孽龙、恶龙十多头,借此大气运飞升。
以至于,直到袁洪奔行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才恍然惊醒,不敢多留,脚尖一踩潭面,无数水浪骤起。
不过。
看纹路和质地。
伙计们才终于敢动筷子。
再不敢分心,而是小心翼翼的端详着。
陈玉楼虽然不懂凝聚气运。
只是察觉到鹧鸪哨举动,他却是无奈一笑。
“师兄……”
之所以来到此处,并非他心中所想,只不过是远离喧闹,此刻右手摊开,掌心中赫然是一枚毫光绽放的奇珠。
之后才拿起一块皮子。
陈玉楼神识扫过那一堆破烂,忽然在那堆奇石底下,发现了一截骨头。
难怪说天上龙肉,以往他还总琢磨龙肉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如今也算是吃出了个大概。
但如今有了这把金刚橛。
袁洪点点头。
“等等……”
鹧鸪哨找了块石板随地而坐。
形似野兽指骨。
转身才发现。
陈玉楼顺势收起舍利子,负手漫步往镇内走去。
才走了几步。
鹧鸪哨不再耽误,拿出一盒针线,就着不远外摇曳的火光,就像是路边的缝衣匠,低头认真忙活起来。
陈玉楼则是借着那股水浪一跃而起。
法器之物,也只剩下三把镜伞。
老洋人特地围着古幢经帏看了数遍。
跟在陈玉楼身后。
“师兄放心。”
哪能好不容易修行入境,反而连出手不敢,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虽是搬山道人出身,但这些手艺活却是无一不精。
也难怪它在此处修行了一两千年。
眼前这枚自然没有佛陀真身舍利那么惊人。
鹧鸪哨低声喃喃道。
古镇外。
陈玉楼不知道何时,早就已经过来。
看到这一幕。
坐化一千年,还能催动经幢镇压蛟龙便能窥见一斑。
陈玉楼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吐息如瀑。
其中不但藏有云海之气,又有深海之精。
满意的点了点头。
喧闹一直延续到半夜。
随后便径直往镇外走去。
“师……”
呼——
鹧鸪哨神色间不禁闪过一抹羞愧。
陈玉楼一下有了底气。
想要化龙,无异于登天之难。
袁洪一听,不敢拒绝,当即领命离去。
这么说,应该也算是渺渺气运的一种吧。
“是,主人。”
倒不是出于敬畏,扎格拉玛一族信仰真神,与密宗并无交集,纯粹只是出于好奇以及惊叹的心理。
但咬开后,一股浓郁的汁水却是在舌尖绽开。
水火不侵、刀剑难破,是制作皮甲刀鞘最好的材料。
穿在竹片上的大块蛟肉,被炭火烧过,慢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油花滋滋的往外冒,肉香味扑鼻。
飘然回到之前的崖间危石上。
“第七层东南第三尊神像。”
就是融合了山魈遗骨的袁洪都远远不如。
陈玉楼眼角一挑,有些不悦,说话说一半,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
“我在山下看到了一帮行商。”
“似乎也是往鹿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