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在抚仙湖上钓蛟龙。
老掌柜五十几了。
但城内居同样大不易。
顶多不做这份生意就是。
陈玉楼摆摆手,笑着看了眼几人反问道。
一旁的红姑娘也附和道。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老掌柜点点头。
果然。
“好了好了。”
伙计一愣。
“瀛海山!”
见状,伙计挠了挠头,也不敢耽误,快步往库房的方向跑去。
目光越过高墙,看向远处,整个抚仙湖笼罩在浓雾中,白茫茫一片。
留下一句话。
就见他抱了两件蓑衣回来。
“陈大哥,那就别卖关子了,那可是河神,怎么会主动来找?”
花灵歪着脑袋,实在想不明白,忍不住嘟嘴道。
那些人便认出了老掌柜,脸色间露出几分不善。
滇南这边,藏人向来以身高著称。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这两年湖上风波愈演愈烈,那些渔民宁可种地,或者去河上摆渡运货为生,都不敢再进湖打渔。”
实在看不透。
也就是陈玉楼。
没想到。
但他也从未见过,有如昆仑这般拔天倚地的汉子。
就在他远眺间。
见状,陈玉楼摇头无奈一笑。
一帮打渔为生的渔民,能有什么见识,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老掌柜心头一动。
老掌柜一口气答应下来。
又吩咐怒晴鸡收敛气息。
只看他们一行人打扮,与南来北往的那些行商并无太多区别。
“老掌柜才是。”
今日玩的更大。
陈玉楼放下酒盏,目光平静的扫过楼内众人。
谁也不曾察觉到。
“多谢。”
二楼,窗户边,一个伙计透过窗沿缝隙看着夜色中一老一少远去的背影,回头冲着仍在自斟自饮的陈玉楼背影道。
与梁王山不同,瀛海山极小,只有不到两三里范围,山上乱石嶙峋,隐隐还能见到几座断代石碑。
两人不敢耽误。
老掌柜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一行人顺次登船。
无论男女,皆是神华内敛,气度不凡。
寻来船只绝非难事。
争先恐后的说着什么。
再有,茶马古道上的行商多如牛虻。
陈玉楼最大的底气,还是来自于那枚龙蜕。
一旁的伙计不明就里,还以为自家掌柜的是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就要上前搀扶。
即便相隔百里,一旦嗅到同类气息,绝对会不顾一切赶来。
当然。
一双夜眼内,有灵光闪烁,四周浓雾仿若轻纱,毫无阻碍。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人呐,年纪越大越是瞻前顾后。
一直到了楼下柜台前。
老掌柜提着烟斗的手一抖。
他在说谎!
一进港口。
滇南境内四大马帮,他也都见识过。
原本还面露不善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错愕,对老掌柜的态度也从恶劣变成了讨好。
听到他报的价格。
如今有了这个两全之策,他哪能不乐意?
返回屋内。
“聪明!”
只不过。
在伙计帮忙下穿好,老掌柜又接过斗笠往头上一戴,这才背着手跨过门槛,冒着雨径直往外走去。
听到这话,饶是鹧鸪哨都有些无法理解。
随之而起的,还有漫天如雨的神识。
浓烈的妖蛟气息随风飘散。
“去岛上!”
就还得祈求河神老爷庇佑,风调雨顺、祛病消灾。
老掌柜点点头,那些渔家没了活路,能卖船肯定不会拒绝。
“陈兄,是打算明日驾船去湖上碰碰运气?”
陈玉楼一指那座孤悬湖中的小山,示意了声正在驾船的伙计。
老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独占万顷抚仙湖的老蛟。
陈玉楼看似平静,实则气机一直锁定四方,尤其是岛下大湖之中。
第二头蛟龙?
简单一句话。
霎那间,老掌柜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等到夜色渐深。
“陈先生放心,老汉我在建水城这么多年,自诩还是认识不少打渔人家,找条船不算难事。”
以它对湖泽的掌控。
“是,掌柜的。”
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视线?
抬了抬眸,淡淡的看了过去。
从之前他和酒楼老掌柜对话,稍微机敏点的伙计就能猜到一二,所以此刻也并无太多意外。
见状。
落在最后的陈玉楼,看着老掌柜道。
压弯枝头,从树叶上滑下。
尤其是束发道长、红裙女子以及背戟侍从三人。
“没人愿意入湖是么?”
“老掌柜,陈某就要进湖,就不相送了。”
却从无哪一家能够养出这等气量出来。
老掌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叮嘱道。
“那这样,待会还麻烦老掌柜领我们去一趟。”
不得不说,老掌柜能够在建水城开起这样一座酒楼,确实有点东西。
抬头就看到陈玉楼俯身靠在窗户上的身影。
自打见面开始,老掌柜心里就在暗自琢磨。
迎着水风呼啸,饶是他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捏着酒盏,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心里却是给眼前的老掌柜下了定论。
“那就是梭镖船或者大蓬船。”
“是。”
寻船?
他也敢舍得一身剐,大不了去走西头。
至于最后一位,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股无比的压迫感。
“不不不。”
“就是啊,掌柜的,你这吊着胃口,今晚回去我们怕是都睡不好。”
虽然他的神色从震惊、愤怒,再到猜疑、畏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两天暂时住下,好好休息。”
“陈先生放心。”
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至于其他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间的期待已经说明了一切。
建水城依山傍水。
见众人埋头吃饭。
但这看人却不能只浮于表面,得看谈吐气质。
打落在天井中的水缸中,传出一阵吧嗒的水声。
老掌柜提着烟斗,睡醒惺忪,昨夜他到很晚才回,但上了年纪觉浅,雨水打落的动静,让他也没了睡意,干脆合衣起身。
但他又不敢多问。
“为何要去寻它,而不是等它找上门来?”
老掌柜却已经转过了身,端起茶壶灌了一口,细细回味了下刚才楼上的经过,越琢磨他就越发觉得那小子邪性。
要钱不要命的人有,就如当年的巴莫,但事无绝对。
想要在这么大一片湖泽中撞见河神,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带上袁洪和怒晴鸡。
一头即将走水的大蛟。
老掌柜这会也顾不上抽烟,眉心里闪过一丝愁容,“船有,不过……”
老掌柜点点头。
窗户正对的天井中种着几株老树。
只求一个安稳,平平安安就行。
纵然这几年湖上不太平,大家伙私底下颇有怨言,但谁敢当着河神的面乱说,没看湖边龙王庙,香火非但没断,反而更盛。
当日瓶山钓六翅蜈蚣,之后异底洞外钓不死虫。
说到这,老掌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也不怪他如此发问。
陈玉楼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淡淡笑道。
“大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