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又烧了一把火。
即便只能从中汲取万分之一的龙气,亦或是感悟到一层,那它化龙的几率将会无形中提升数倍不止。
陈玉楼默默算计了下。
周蛟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神色之间满是戒备。
只不过,它长相实在太过惊人,即便是释放善意,给人的感觉也冷漠无比。
陈玉楼若是能洞悉它心中所想。
说到这,陈玉楼话音一转,“真龙之蜕,价值无算,而这等至宝,自然是有缘者得,前辈可听明白了?”
它在抚仙湖多年,深通人性,素来知晓一句话,那就是财帛动人心,没想到,千年所藏竟然都动摇不了他的心思。
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抚仙湖下有古城,是古滇国王城,城内矗立着一座神庙,我当年曾进入其中,找到一只打鬼鞭。”
一定要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聪明。
果然。
刚到瀛海山附近,那缕龙气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枚龙蜕,在他手上或许一文不值。
“糟糕!”
所以,斩龙之举,或许不是妄言。
听到这话。
最终,怒火渐渐归于平静,老蛟轻轻颔了颔首。
至于其他。
“等等……”
老蛟再次颔首点头。
只可惜。
“这枚龙蜕,至少能为前辈提升一倍化龙的可能吧。”
听到这几个字。
老蛟双眼顿时一亮。
“打鬼鞭?!”
“陈某说它是一桩天大机缘,可有胡言?”
陈玉楼神色看似平静,实则心中大喜几乎已经遮掩不住。
“只要你将龙骨给我,洞内藏宝全都送你如何?”
“只要先生将龙蜕相赠,他日周蛟一定誓死相随!”
龙蜕更不可能凭空砸在它头上。
“烦请先生稍等,周蛟这就回一趟水府,为先生取来打鬼鞭。”
这才算是真正的字字珠玑。
老蛟才终于明白过来。
它还以为陈玉楼叫住自己,是想要它的洞中藏宝。
蛟龙、大蛇以及不死虫。
就喜欢搜寻收藏那些珍奇之物。
老蛟以周为姓。
听完他这番话。
分明就是在无声询问机缘为何?
陈玉楼也不废话,掌心一翻,散去龙蜕上重重灵气封印。
到了他如今的层次,寻常金玉之物还真打动不了他。
只是,化龙又岂是那么容易?
只不过,它似乎是太久不曾开口,简单两个字都显得磕磕绊绊,就如袁洪炼化横骨以及昆仑开窍后,第一次开口。
好东西!
听到这里,陈玉楼几乎已经有了八成把握。
对于身后众人心思,陈玉楼恍若未见,只是冲着老蛟平静的笑道。
周蛟一下愣住。
但化龙之劫,就如人修仙飞升,所必须经历的三灾五劫,渡过大劫方能脱胎换骨,否则……一身修行尽数灰飞烟灭。
之前它在水府中闭关修行,正是因为感应到大湖上出现了一缕龙气,这才强行破关而出,出水一路寻来。
但要是有了那枚龙蜕,则完全不同。
要知道,滇南号称陆上泽国,川河湖泊无数以计,几乎每一座水府皆有大妖坐镇。
直到此刻。
见它目露犹豫挣扎。
“诚意?!”
于它们而言,那些同样是重重劫难。
虫谷血棺中那位祭司,已经强大到令他都心生惊叹。
说明那位前辈,已经走水化龙成功。
它面对的是陈玉楼。
换来一头真龙。
但对于天底下求取化龙的龙属而言,却是无上至宝。
仅仅是这三个先提条件,就已经胜过金银遍地。
但话到了嘴边,看着远处那道大袖飘摇的身影,犹豫了下,还是一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眸中激动之色几乎已经掩饰不住。
周蛟么?
这还是陈玉楼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
实在是那枚龙蜕,对它太过重要,势在必得。
“条……条件。”
抱歉。
沿途所过之处。
周蛟千算万算,又岂会想得到,再过深通人性,终究也料不到一个二十年的老江湖,外加一个穿越者城府有何等之深?
两道水雾从蛟龙鼻间升起。
“就是前辈你的条件。”
抬起右手的一瞬间。
但见此情形的陈玉楼。
“不够!”
早知如此。
如今还无人与自己竞争。
千百年所藏,这条件确实诱人。
那条打鬼鞭,绝对是神庙大祭司所有。
龙气!
老蛟语气里闪过一丝茫然。
再加上,蛟龙走水,往往会引发翻江山洪。
水府所藏金玉,也不过是蛟龙天性。
此代卸岭魁首、陈家家主,不敢说富可敌国,但陈家积蓄绝对是个天价数字。
陈玉楼轻声吐出两个字。
大敌?!
周蛟心头一动。
不过。
五百尺,那就是一百六十七米。
思索再三。
当即也不再耽搁,打算先回湖底,将此事尽早落定。
“龙蜕太过贵重,交于你也不是不行,但须与陈某签下契约。”
“他日你若是准备走水,只需借助于灵种契约,届时无论陈某身处何地,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赶来,为你护阵,如何?”
见它如此郑重其事。
这也是它为何迟迟不敢走水的缘故。
其中也不乏蛇蛟。
没有绝对的把握,它哪里敢轻易尝试?
眸光闪烁,似乎陷入了沉思。
陈玉楼同样以神识传音。
更为可怕的是,它能敏锐的察觉到,陈玉楼迄今为止都不曾动用全力。
谁不是铆足了劲想要化龙?
若是被它们知晓龙蜕所在,恐怕冒着被镇压的风险都会从各处大泽赶来。
它这一千多年来,大多数时间都耽于闭关修行,一心只想冲击脱骨化龙。
可能世上再找不到第二枚。
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前辈确实展露了诚意。”
此人大老远来,总不可能是看它化龙之路艰难,特地助自己一臂之力?
“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就应该提前设伏,先下手为强,不然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哗啦——
身后瀛海山上几人,明显不解其意。
今日,却是硬生生用一张嘴皮子钓下了抚仙湖老蛟。
“懂了……”
“看来前辈识得此物。”
“当然……”
“这些年来,湖边山民年年祭祀,奉给我无数宝物,再加上抚仙湖千百年来沉船无数,水府内金银玉器堆积如山。”
“就是问一句,水府有多深。”
与经幢下所镇的那头黑蛟截然不同。
听到这话。
只是,此行是陈玉楼主导。
老蛟眸内的犹豫之色顿时消散了一丝。
“请先生直言。”
周蛟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摇了摇头。
忽然间。
不算本事。
眸光却是一亮。
周蛟压下对龙蜕的渴望,沉声问道。
以他如今的实力,肉身不知能否承受得住百米水势。
“不如同行,正好陈某也想见识下龙宫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