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了!”
“不不不……”
周蛟才会想辙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龙蜕。
纵然他水性一般,但掌柜的生死不知,他也绝不会苟活!
“这是……”
纵身几步,兔起鹘落,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昆仑身后。
最终还是没能抵挡得住这份重情。
深吸了口气,陈玉楼淡淡的看了周蛟一眼问道。
迎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周蛟先是一愣,随即不禁一笑。
“那周某送你。”
等今日此间结束。
昆仑摇了摇头。
“今日过后,估计最多再有个一两天,陈某就会离开滇南,返回湘阴。”
昆仑一脸平静。
但对他的实力,周蛟还是有所猜测。
陈玉楼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他又岂会不知道昆仑的性格。
默算了下时间。
至于当年那几个罗教狂徒。
陈玉楼实在不好拒绝,不再矫情,点了点头,“那陈某就得罪了!”
但也是情有可原。
频频看向不远外那座青色礁石上盘膝而坐的身影。
“打渔、渡船皆可,但祭神之事就不必了,省得白忙,也不至于失望而归。”
“我与掌柜约定的时间已到……现在要去寻他!”
很快,当神识穿破重重雾障,抵达关窍最中心的那一刻。
相处这么久。
这么多年来,它一心所求只为化龙,但龙蜕这等至宝却是想都不敢想。
从高空俯瞰而去。
也不耽误。
那枚灵种耀眼无比,自然不会忽略,但无论它怎么审视揣摩,也没从中察觉到杀机,亦或是暗阵之类。
这世间生灵,但求长生者,哪一个不是在争渡?
一步纵身而起,轻飘飘落在了蛟背之上,见此情形,周蛟这才收起心思,咧嘴一笑,“先生坐稳了。”
两千年以下。
再次施展种灵术。
陈玉楼也不敢耽误。
到时候麻烦老掌柜一番,有他出面,自然能够解释得清。
也正因如此。
鹧鸪哨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一双深邃的眼神里难掩忧虑。
蛇蛟蜕皮龙蜕骨。
龙蜕洞穿水雾,径直出现在周蛟身前。
说话间,眼角余光瞥过四周那些藏宝,周蛟心头一动。
凝聚的一丝龙气。
下意识抬头望去。
仿佛抚仙湖上被仙人点了一只眼睛。
几百年时间,对人而言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王朝交迭,沧海更替。
同样四处奔波。
“请先生一定给周某一次机会,否则,这等至宝拿着实在心绪难安!”
听着它淡淡的解释着。
纵观上下五千年,五六百年就已经能算是国祚绵长,一只手数的过来。
陈玉楼侧身退开半步,连连摆手拒绝道。
老蛟吐了口气,算是解决了悬着的最后一桩心事。
见它话音落下后,便看向自己。
所有的疑惑。
听周蛟语气,陈玉楼就知道它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只是……
却是毫无阻碍。
所获得的收益却是难以想象。
也难怪它对龙蜕势在必得。
但昆仑却仿若未闻,只是转身,抱下肩膀上的怒晴鸡。
“昆仑心意已决,无论如何,这一趟绝不会食言!”
陈玉楼也没多想,只当它是目送自己一程,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此刻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更是可笑,以为贴了几张符箓,就真的能金刚不坏、斩妖伏魔。
转身就要下水。
与此同时。
这哪里能行?
好歹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蛟。
随意感应了下,陈玉楼便明白过来,那些游荡的气息,并非山川大泽上弥漫的雾气,而是妖力与精血之气。
心神相通,血脉相连。
他那旱鸭子,下水无异于找死。
原本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掀起一阵狂风巨浪,惊天的潮水汹涌而至,拍得他身下礁石哗啦作响,湖水四溅。
“还行……”
他还要返回建水古城。
眼神无悲无喜的盯着瀛海山上一行人。
“什么?”
但一旦成功化龙。
瀛海山。
这会也收回了脚步。
陈玉楼摆摆手,又指了下那把打鬼鞭。
正是因为深知昆仑性格,如此行径才更不可取,可以劝说,一旦强行阻拦,等于在彼此间斩下了一条裂痕,往后如何相处?
“可是……”
而此番言语,更是将它与湖边山民间斩不断的联系说的淋漓尽致。
呼——
见他去意已决,周蛟也不好挽留。
感受着其中那一丝细微,却异常纯正的龙气。
见它都说到了这份上。
见状,鹧鸪哨心有所感,立刻回头望去,礁石上的昆仑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虽然看不清脸庞,但仅仅是那道背影,就能看出一抹无比的坚决。
周蛟迟疑片刻。
只是……
“这就是灵契?!”
蛟尾一挥。
听到这话,周蛟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陈玉楼神识已经退出了蛟关。
但如今,即便面对的是一头比怒晴鸡强大无数倍的老蛟。
毕竟是直抵长生大道的修仙法。
至少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陈玉楼虽然不知道蛟龙寿命多少。
陈玉楼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以妖气催动那枚灵种就好,届时,陈某自然会来为你护阵。”
“到时候,你要是准备走水。”
也曾观过袁洪灵窍。
等走出水府,周蛟伏在自己跟前的一刹那,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它这是要以自身为坐骑,送自己出水啊。
咚咚咚!
看着那截白骨,周蛟瞳孔瞬间放大,染得灿金一片,胸口下犹如擂鼓,嘭嘭狂跳不止。
但陈玉楼眼神却是猛地一亮,早在南盘江上,第一次听到抚仙湖蛟龙时,他就在猜测是否凝练出了蛟珠?
而今。
陈玉楼摆摆手。
那些渔民也是受人蒙骗,无意中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千百年香火。
见他托付好怒晴鸡。
尤其是那些已经化龙无望的老蛟,就会专程守在走水路上,只等走水的蛟龙伤重,气息孱弱之时伺机而动。
越是靠近关窍中心。
反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岂不是弄巧成拙?
就在它思忖间,陈玉楼一缕神识,却是已经随着灵气进入了蛟关。
见过昆仑泥丸宫。
实在难以想象,一头修行了上千年的老蛟,究竟炼化了多少妖力。
见此情形,陈玉楼眼中笑意更深。
这至少也是一头真龙前辈的遗留。
“不对,是蛟珠!”
但周蛟也是坚决。
对蛇蛟之属有着难以想象的诱惑。
“好。”
“杨魁首不必劝了。”
纵然是身怀修仙法的他。
恍如一片被雾气笼罩的神秘之地。
要知道,走水一路上除却要面对沿途桥下所悬斩龙剑,还有来自同类的窥探。
没错。
当年那個混迹在祭船中的伏藏师,虽是暗中袭杀,又有密宗法器在身,但在它手里也没能撑过几个回合,便被斩落水下。
坐看沧海桑田,日落月升。
想想也算正常。
“好了,前辈,水府已经看过,陈某也该回了,不然昆仑怕是真要投水……”
直直的看向蛟龙头顶。
在那里,分明还有一袭青衫身影正踏空而立。
像极了传说中乘龙飞升的天上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