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个来钟头后。
“陈某最后再说一次。”
“没,没有。”
陈玉楼伸出手,示意他无事。
要是真的能够重回湖上打渔。
昆仑跟在身边十多年。
刷的一下拔出腰间长剑,在众人惊疑万分,错愕不解的目光中,忽然转身,一剑朝着来时的大湖上斩下。
“奶奶的,本来还想着讨口水喝,怎么跟见鬼了似的。”
见此情形。
周围冲天的大潮水势也随之散尽。
眼角微微一冷。
船桅上挂着的帆布在湖上水风中哗啦啦作响,船后湖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浪。
一帮渔民哪里见到这样的阵仗。
“那还是算了。”
鹧鸪哨更是一阵失神。
所以,看到他们时,一帮渔民才会如此恐惧,以为是水鬼回来报复。
陈玉楼自然知道它的忧虑之处,当即摇头一笑。
除了两人外。
两个头发花白一脸干瘦的老头,哭丧着脸跟在他身后。
见他站在船头,似乎在琢磨事情。
光线微暗。
但不知道为何,却能将四周月光石所刻的夜光珠光芒尽数压下。
不用过多提醒。
“叫两位过来,是有一件事相告。”
“见过两位老人家。”
想到离开水府前,周蛟所设想的时间,陈玉楼心绪不由神游天外。
老渔民也有些手足无措。
但从龙潭下水府中找到那枚龙蜕开始。
比如祭神。
“他们跑什么?”
昆仑当即领命。
“河神老爷,真是这么说?”
整个湖滩上众人就跟沸腾了一样。
“千真万确!”陈玉楼点点头,“当然,各位若是不信,尽可入湖一试便知。”
听到这个解释。
只是,如今闭关在即,实在不好显露真身。
原本还嘈杂的湖滩上,瞬间寂静如死,变得落针可闻。
“不知……先生说的是什么?”
老渔民抱了抱拳,一脸认真的问道。
这他娘跟谁说理去?
当然,它心里也是有着几分私心的,陈玉楼实力越是强大,不也侧面说明自己潜力可以么?
否则瓶山妖物无数。
所以才刻意将船藏在了后山崖壁下。
棚屋里又钻出来乌泱泱一大帮人。
自行凝聚成一道道无形的阶梯。
不是因为别的。
还未从蛟龙真身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醒转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再度陷入无比的震动之中。
万事俱备,方能一事不愁。
从刚才那一幕看。
或许是他与那头蛟龙之间达成的约定?
回首今日之行。
“他娘的……”
两个负责驾船的伙计,已经去瀛海山背面将大蓬船划来。
刹那间。
不然到时候又会引来无数麻烦。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预料之外。
主人越强。
“多谢先生体谅。”
好在今日之行还算顺利,和他的计划几乎相差无几。
“这……”
背着大戟,直奔那一片茅草矮房而去。
不过。
“妖言惑众,我看他们就是不怀好意!”
抬头望去。
陈玉楼这才看向鹧鸪哨,朝他拱了拱手,“多谢道兄帮忙拦住。”
甚至修行上,也是偷学的瓶山尸王。
接下来,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闭关参悟龙蜕,同时将气息调整到巅峰。
犹豫再三,他只能讪讪的抱着拳,嗫嚅着道,“这,先生,不然还是让我们再考虑考虑……”
轰隆——
昆仑虽然不善言辞,但做事自有一套,这么短时间就能将领头的准确找出来,换个人怕是都很难做到。
“老人家自便。”
山人渔民,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逐水而居,靠水吃水,这几年湖上不太平,已经快逼得活不下去。
“这就是主人……”
而今,距离金丹境只有一窗之隔,只等静静修行,水到渠成的那一日,自然能够捅破那层窗户纸,推门而入大境。
昆仑只是挠了挠头。
船只都是小事,但人命宝贵。
“方才一趟,我们几人登上瀛海山孤岛,已经见过了河神,它让我们转告,这几年湖上潮浪并非初出自它的本意,是有人触怒河神,所以才会略惩小戒。”
三个人中,也只有自小就在陈家庄长大的拐子资历比他老。
他听得懂汉话。
只是。
也算是泽被黎民了。
脚下的湖水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因为返程途中逆风而行,多花了差不多一倍时间。
那枚龙蜕漂浮在它身前半尺处,其中隐隐一道道乌金色的光线流转。
老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当即转过身去,用土话将他的话尽可能重新翻译了一遍。
陈玉楼已经站在山外礁石上。
一行人踩着木板顺次而上。
这几年无人打搅,安心闭关修行,停滞多年的瓶颈反而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直到他们几人渐行渐远。
对两人反应,陈玉楼并未理会,只是吩咐了一声。
袁洪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但于他而言,却是充满了未知。
他就有了个新的念头。
一人一蛟之间,反而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
周蛟暗暗松了口气。
约定的是半个钟头,多一分钟都不行。
见此情形,陈玉楼不禁低声喃喃了一句。
负手信步。
它也与有荣焉。
毕竟这一路上听到关于所有抚仙湖河神的传言,描绘出的都是一头凶煞滔天、兴风作浪的食人恶蛟。
不等老汉再多解释。
“什么情况?”
“先生稍等,此事太大,老汉我一个人也没法做主,需要和大家伙商量下。”
说不出的洒脱肆意。
“十年……”
斩蛟龙。
香火那东西就是双刃剑。
“对了,那头蛟龙……”
消失在了视线中。
见此情形。
不多时。
但偏偏……它一头年迈老猿,独得主人青睐,不但饶过自己一命,更是带在身边,炼化横骨、传授修修行法。
此刻见陈玉楼气质出尘,说话又温声细语,比身后那家伙不知道要胜出多少倍。
两个伙计顿时瞠目结舌。
原本岸边还有几道身影,看到船只的一刹那,竟是一个个如临大敌,纷纷放下修补船只、渔网的活计,往远处低矮的片屋逃去。
这鬼地方来一次就够了。
说到这。
周蛟连连摇头。
见状,陈玉楼哑然失笑,“好了,有什么事回城再说。”
老渔民心神已经激动到无以复加。
即便是他。
至于,为何是十年。
昂首闭目。
转而投向湖下某处。
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兵后礼。
但陈玉楼对他却最是在意。
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老渔民一咬牙,大声道。
“还看什么,去河里把船拖来,老汉我亲自入湖,我就不信仙人还能骗我一个老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