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陈某辞别,他日若有机会路过陈家庄,一定入庄不醉不休!”
心里那份希冀其实已经所剩无几。
在山脉连绵无尽的滇南。
这几天,为了河神之事,老掌柜忙前忙后,费了不少心思。
为了尽早回到陈家庄。
“唳——”
收起心思,陈玉楼抬头看了眼四周。
等下声势肯定不小。
见此情形,他哪里还会耽误,罗浮最为惊人的便是速度,拿它来试打鬼鞭,可谓再合适不过。
袁洪那日也吞食了蛟龙血肉。
“不用了……”
前日几人还特地趁着晴空万里,乘船去了一趟湖上。
其余绝大部分时间,它都在消化妖力修行。
再过谨慎的人。
说是十年。
马蹄声响彻在建水城古道之上。
老掌柜忍不住咧嘴笑道。
说话间。
六翅蜈蚣大概可以作为一个分水岭,抚仙湖老蛟又可以作为另外一条界限。
说不定他一咬牙,抛下家业,就跟陈玉楼上山了。
此刻陈玉楼则是直奔谷内而去。
“走,找个空旷处。”
在滇南前后两个月时间,也见过不少湖泊大泽,但鲜少有如抚仙和星海这么美的湖景。
此事立刻轰动了全城。
夜前抵达时,他让人去探过路,确实如舆图一般。
一行人犹如青烟般迅速离去。
一路接连穿过弥勒和泸西,最终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了师宗境内,不过陈玉楼却并未选择进城,而是在凤凰谷扎营。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而今闭关重出。
直到今日这么环湖跑了一趟,才明白为何城中山民皆称抚仙湖为澄海,星云湖为星海。
他们年纪小,哪里懂得故土难离这几个字上的重量。
陈玉楼并未安排人守夜,燃烧的篝火边,他人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把长鞭。
这段时日,他们在建水城待了差不多六七天。
紧接着一传十十传百。
提马走过界山。
不过。
但罗浮……
一身气势明显又有了提升。
凤凰谷,因为整座山谷形似一头展翅而起的凤凰而得名。
想来也算正常,毕竟周蛟修行多少年,仅仅是在抚仙湖占水为王就有一千多年。
不过,这时节滇南即将迎来雨季,加上路途崎岖,一路上多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强行横穿山路,其实也是在冒险而行。
实在是世间罕见的奇景。
更让他心惊的是。
不过,从他遇到的妖物划分衡量。
与来时负重无数不同。
已经远超当日的六翅蜈蚣。
陈玉楼朝他抱了抱拳。
天文地理、民俗志异,几乎都是张口即来。
他何尝不明白。
今夜虽然银月当空,但熹微的月光却是难以照破谷内幽暗,尤其是雾气笼罩,更显寂静。
所以,为了此行,昨夜他特地翻出舆图,研究了好久。
身后花灵和红姑娘,两个女孩子更是如此,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叹。
隐隐还能看见一道道箓文交错浮动。
眼下虽然入夜没多久。
“多谢……”
这等修行速度,也难怪他都会眼红。
沿途皆是夷人地界不说,深山莽林凶险重重,反而容易滋生事端。
一旁的伙计见状,忍不住道。
伙计们便早早去休息。
但话到了嘴边,看着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马队,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把话给咽了回去。
酒楼外。
北川道那一带,祖上本身就多是湖广迁徙过去。
陈玉楼轻轻挥了下打鬼鞭,忽然笑道。
陈玉楼一行人沿抚仙湖南麓绕湖而去。
陈玉楼哪能看不出老掌柜心思。
纵然是他也下意识拉紧了手中缰绳,身下龙驹极通人性,察觉到他心思,当即放缓了脚步。
“这……”
老掌柜重重的点了点头。
队伍才重新启程。
一路快马加鞭,不敢有半点停歇,也花了足足数个钟头,才过笔架山,抵达抚仙湖与星海之间的界山。
眼神里明显透着几分好奇。
“唳——!”
而是隔河相望两座。
所以,这还是罗浮头一次见到打鬼鞭全貌。
按照舆图上记载,凤凰谷另一边有座壮族老山寨,山民大都以打猎为生。
或许是被他情绪感染。
他和周蛟之间有十年之约,他日一定会返回抚仙湖,为他走水化龙一行护阵。
凤翎代表了修行,眉下金芒,却是与觉醒的祖血稀薄厚重程度息息相关。
嘭!
几乎是在它离去的刹那。
“就是忘了问一句,陈先生从不从嘉陵道过,要是过的话,替我送份家书。”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
“怎么,想试试?”
陈玉楼拱了拱手,朗声一笑,说话间翻身上马。
自从那日吞食了经幢下镇压蛟龙血肉,除却那天入湖钓大蛟,为了以防万一,将它带上。
见识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但此刻他才知道这把大傩巫器,还是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长鞭收起。
再度出现在城内。
一彩一金,两道流光如火,在雾气中闪烁不止。
嘭嘭嘭!
金丝长鞭所过之处。
时间可别太久了。
一看他眼神里的黯色。
倒是隐隐浮动,不似以往那般惊人。
深知主人强大的它,不敢有半点轻视,双翅一展,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分明是冲着隐于半空雾气中的罗浮而去。
罗浮则是眼神一亮。
否则一路渡船,少说又得一个月朝上。
连向来勤勉的鹧鸪哨。
“一定!”
罗浮眼神已经凝重的几乎化不开,有种当日在献王玄宫,被那尸洞追逐的感觉。
虽然妖物修行极为模糊,并不像修道那般层次分明。
陈玉楼下想了想,还是起身纵步而起,几乎都不用运转神行法,身形就如青烟一般,穿行在山林之间。
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去看上一眼就好。
“那老掌柜,告辞!”
速度之快。
叮嘱了一声。
陈玉楼自然不会再走水路。
只可惜,听说河神老爷过湖入海,赶赴龙宫,这几年不得祭神。
但越是挣扎,打鬼鞭上箓文便愈发深重,来回交织,恐怖的镇压之力,让它再无反抗之力。
“打鬼鞭……这他娘都可以叫打神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