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跳入河中,转眼就抵达青石边,小心翼翼的将那根翎羽给取了出来。
“走!”
“哦?”
没想到,向来眼睛不好的他,无意间惊鸿一瞥,竟是发现了那支翎羽。
短暂的恍惚间,罗浮再不犹豫,展翅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转瞬间便追上了裂谷河滩乱石上纵身掠步的陈玉楼。
“绕行?”
陈玉楼笑着看了她一眼。
红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
凤凰谷中河水常年不断。
陈玉楼眼底笑意更甚。
没有大毅力几乎不可能成功。
“错不了,一定是,我就知道祖祖辈辈古老相传下来的凤凰之说不是乱说。”
就是鹧鸪哨几人,都被众人身上的气势感染。
陈玉楼收起心思,径直回到自己帐篷里,没多大一会,他人也渐渐陷入沉眠之中。
瞳孔放大。
“等等……”
老族长接过翎羽,颤颤巍巍的举了起来。
看似寻常。
一行十多道身影,小心翼翼的拨开密林,艰难无比的从谷中攀行上来。
“我才不用!”
“破了?”
“昨晚他们一定就是在这过的夜。”
手指顺势在地图上划过。
胸口处一缕乌金色光芒,随着一呼一吸明灭不定。
就如蛇行惊虺走蛟。
陈玉楼翻身跃到龙驹背上。
“怎么会,昨夜神凰归谷,百兽蛰伏万鸟隐蔽,谁敢在此久留?”
一张苍老的脸上此刻严肃的可怕,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见头顶上迟迟没有动静。
罗浮怔了怔,随即坦然一笑。
也让他们看看,稳坐天下三十六大山山头的常胜山,绝对不是吃白饭的。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所以它才近乎于癫狂般的修行。
“是,掌柜的,我明白了。”
长枪重炮。
对它也有着不小的消耗。
虽然不是那支凤翎镜羽。
“真不用?”
“昨晚那头火鸟,就是凤凰。”
自融合那三具山魈遗骨中残存的气息后,它整个人几乎就得到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罗浮那点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透。
等他们再次下到最深处的裂谷中时。
“看石缝里。”
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无畏。
昆仑骑着一头黄骠马,紧随在掌柜身后。
一行人再不多言。
“尽快。”
片刻后。
印象中他老人家和蔼慈祥。
“整个黔南全是土司之境,想要绕行,要么北上,要么南下,但这一绕少说要多走好几百里路,耽误不起啊。”
真要打起来,未必不能将老司城拆了。
说实话,他那时还真没想太多。
罗浮听得明明心旌神摇,却仍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如今看来,袁洪吃过太多苦头,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拼了命也要抓住这一线机会。
一行十多人,怔怔的看着老族长手中那支翎羽。
怕個卵。
天生凤种,也要一步步修行。
“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哪知道,剧本的发展完全超乎了它的预料之外。
他不过随口一说。
“不管如何,老族长还在谷内,先回去,告知他老人家一声。”
顿时间。
就是被人误以为是山中神鸟。
“我去取。”
帐篷里还燃着一盏风灯。
之前一行年轻人四下散开。
转眼。
此刻的它,一身妖力磅礴如瀑,在四肢百脉中流转不息。
“有人?”
“罗浮,要不要跟我去山下走走,说不定还能从那些山民口中得到凤凰遗蜕之类的线索,啧啧……到时候,化凤又能多几分把握了。”
才在山寨里差点闯下大祸。
回头望了一眼山外几盏星星点点的灯火。
今天却是说不出的躁动。
真敢动心思,他们就敢拼命赴死。
陈玉楼暗暗点了点头,再不耽误,一拍身下马背,龙驹立刻化作一道白色利箭,踏着遍地落叶,朝谷外冲去。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刚才梳理毛发时,它才发现尾巴上不知何时掉了一根翎羽。
呼吸都为之放缓。
赫然还在打坐修行的袁洪。
脸色间满是震撼和惊叹之色。
去寻找神鸟的痕迹。
不过。
河边众人看到这一幕。
“怎么会?”
当即暗暗吞了下口水,不敢有半点迟疑,纷纷答应下来。
深吸了口气。
“袁洪……”
在滇南这段时日。
不知道多久后。
但这数月相处下来,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袁洪就如潜渊之龙,有朝一日真会震惊所有人。
往日的它在赶路途中,大多数时间都是沉眠。
实则难如登天。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怒。
“是,掌柜的!”
伙计们便开始忙碌,生火做饭,割草刷马,分工极其明确。
它也算是亲眼所见。
见此情形,陈玉楼也没打扰,负手信步穿过一座座帐篷。
余光瞥了它一眼。
只是……
罗浮心头一沉,避开目光,故作镇定的道。
这才退出山谷。
然后自己无奈答应下来。
但也让它颇为郁闷。
隐隐映照出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远远就看到老族长站在河边,凝神看着什么。
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神凰归谷,这是天大的事情。”
更别说,队伍里虽然才五六十人,但战力却要远远胜过一城几百人的府兵。
这才是常胜山总把头。
他其实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但他对罗浮却是再了解不过。
似乎是感受到了罗浮的气息,连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不见。
吼声几乎响彻整座凤凰谷。
所以,傍晚时分抵达山谷后,趁着伙计们扎营生火的功夫,他就以神识笼罩了整座凤凰谷,一点点细细感应。
沿着上来的山崖迅速返回。
纯粹是灵光一闪。
“啊?!”
“就是,要是真的,那帮人未免太过胆大。”
很难不让人心生期待,凤凰谷中是否真有凤凰遗留。
只觉得浑身鲜血一瞬间都停滞了流动。
不然,他们可就真的要被困在城内,卷入都云洞和白马洞两大土司的兵祸之中了。
罗浮百分之百是趁着自己入定时,偷偷出谷去了。
来过此处的人,当即认了出来。
它如今修行已经是一日千里,纵是真凰遗种,怕是都很难赶得上它。
剩下几人纷纷开口。
转眼间陈玉楼已经走出了十多步。
他们似乎横穿了整个山谷。
他们从来就是死人堆里寻饭吃的狠人,哪一个手上还没沾染点鲜血人命?
一个身形瘦长精壮,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走在最前,等他爬过山崖,拨开身前一丛茂密的杂草,似乎看到了什么,忽然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昆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路上温声抚慰。
“算了,估计是昨晚掉在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