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马加鞭,不间断的急行军下,金乌西坠斜阳西下时分,一行人便横穿龙山、八仙山以及太庵山,抵近了老司城地界。
视线越过码头,还能清晰看到老司城内状况。
在最后时刻。
陈玉楼深吸了口气。
尤其是齐虎。
见此情形。
虽然还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而且只待了短短两三天。
陈玉楼眼底的冷意更深。
“这不正好?”
此行可不像平日下墓倒斗。
“看来掌柜的预料的没错。”
当然……
占尽三湘四水最好的水路码头,以及湘阴地界最为险峻的高峰。
不敢说逐鹿中原,只要他愿意,凭着常胜山势力,争一争整个湘省军魁,绝对不在话下。
自己肯定也要出手帮忙才好。
不时还能看到先行一步逃来的难民。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与此同时。
远远望去。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城下。
随之吐出的还有两个字。
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平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
山上那些伙计,也多是苦命出身。
似乎唯独忘了自己。
从湘阴出发,这数月时间里,横跨滇黔两省,仅仅途径的土司地界都不下五六处。
原著中的他,怎么会有觊觎天下的野心。
昆仑和红姑娘齐齐抱拳领命。
那等深山里。
“别他娘笑了……”
这些人枭狂惯了,即便身负守城之责,再加上战祸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从他们身上却看不到半点紧张。
“以城内火光为号。”
除了长枪外,人人腰间都悬着颀长的苗刀。
“陈兄放心!”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陈玉楼挑眉一笑。
一路迅速直奔数里外的老司城而去。
作为永顺王朝王城之地。
这些人皆是披甲持枪。
他将攻城之事安排的清清楚楚。
作为老司城主门,此处可以说是土司府的门户所在。
窥一斑而见全豹。
而且,城内外相隔太远,只要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守城士卒,然后趁着夜色汇合,迅速冲击土司府。
身下一股风气凭空而起,一步掠出,踩着城墙纵身而起,夜幕中水风吹来,挂在门楼上代表着彭家图腾的旗帜哗啦啦的吹着。
夜色中,四十五道身影,虽然一言不发,但还未临近,便能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凶意。
前些年他们一家老小也是如此,为了躲避灾祸,一路南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要不是掌柜的收留,如今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目送一行人无声的消失在夜色中。
楼上七人竟然没有一个察觉,抱着烟筒大口抽着,不时聊上几句。
骑着龙驹,陈玉楼一步步穿行在夜色中,等靠近三百步后,目光一扫门楼上的情形当即尽数收入眼底。
一直到它就位。
刹那间。
此刻简单几句话,便将老司城内外布局说的一清二楚。
“你和袁洪坐镇,带十个兄弟坐镇山谷。”
见他反应如此之大。
作为卸岭魁首,南北一十三省绿林总把头,陈玉楼的能力,远不止于寻金盗骨,自小在老爹耳提面命下,文武、兵事,无一不精。
大都就是往苗岭深山里逃难避祸。
“老司城有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不过,东门为土司府专用,南门则是府兵出城通道,也就是说只需要拿下西北两座城门。”
那竟然是一道握剑凭空的青衫身影。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通点。
“好。”
更何况攻城。
进可攻退可守。
地盘上一根草一块石头都有名有姓。
“狗东西肯定是昨晚在女人肚皮上使多了劲。”
山民命贱,甚至连草芥都不如。
沿途所见那些山民。
红姑娘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古城内外的景象,冷声道。
要不是实在没有活路。
稳坐高楼之上。
一路深入山林。
从马背上跳下,又朝城墙下阴影处指了指,极通人性的龙驹当即轻步赶了过去。
其实从陈家庄地势,也能窥见一二。
更何况,她如今也已经是养气境,又跟在师兄身边行走江湖多年,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时时需要他人护着。
但进山尚有一线活路。
几个人还在肆无忌惮的狂笑着。
就如红姑娘所言。
但无论苗侗、白壮还是佤彝土人。
“好。”
“好,陈兄!”
彭家统治此地八百年,安家也有四百年。
如此下来。
随着血水汩汩,含糊的惊愕声也被压下。
“趁城内空虚,先登夺城。”
说话间。
他遥遥望了眼老司城的方向。
按照他的推演。
俯瞰云云众生,甚至治下土人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人。
背靠着陈玉楼的几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纷纷回头。
上次路经老司城。
“一旦火起,你们立刻去城外接应我们。”
花灵黯淡的眸子,这才重新一点点亮起。
明明是炎炎夏日,远远望着,整个古城竟是给人一种深秋寒冬的肃杀感。
“是,掌柜的!”
七人再支撑不住,嘭嘭嘭倒了一地。
城内飘起了零星的灯盏。
话己至此。
“是,掌柜的。”
稍有不慎就是身死的下场。
原本至少两天的行程。
马背上的鹧鸪哨,一身道袍被谷外山风吹的猎猎而响,看似清瘦,却棱角分明的脸上杀气深重,双目幽寒。
见此情形,陈玉楼不禁笑了笑。
听出她话里的急切,陈玉楼笑着摇摇头,随后才正色道。
提马站在山崖间。
“与道兄一样,动手要快,不给驻城士卒一点反应的时间。”
平日往来于此的行商队伍。
就算是苗寨洞民,也少见踪迹。
没人料到。
“看来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你他娘见鬼了?”
“陈大哥放心,花灵一定做到。”
陈玉楼这才深吸了口气。
等过了河,队伍这才一分为二,分别绕过老司城东门楼,往西北两侧而去。
“出发!”
“好!”
忽然间。
要不然。
剩下几个人半点没有生起疑心,反而是大声笑道。
陈大哥师兄他们去做那等险事。
那些府兵,多是仗着土司府欺压百姓的废物。
老司城都凋敝至此。
“陈大哥,那我呢……”
陈玉楼收回目光。
陈玉楼又看了眼袁洪。
老司城瞬间就能一溃千里!
“道兄,你与老洋人兄弟,带二十号兄弟攻西门。”
“安逸太久。”
“也该吃点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