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也是靠着望闻问切四个字。
花玛拐嗤声一笑。
也就是图个热闹。
不过……
一时间,他更是心慌。
“好啊。”
毕竟天下大乱只是朝夕之间。
外城的热闹,一直蔓延到了内城,只不过比起那样简单的喧闹,内城就要显得宁静不少。
昏暗的天光中,无数人翘首垫脚,脸上欣喜无比。
“哦,对了,拐子,罗老歪他们这几个月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短短几个月时间不见。
洞庭湖上君山岛,绝对算是洞天福地。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屋子内,瞬间安静下来,花玛拐更是腾地一下站起身,目光闪烁,一双眼睛里满是激荡。
一个是运气。
陈玉楼并未理会,只是不时和鱼叔或者鹧鸪哨碰上一杯,慢悠悠的品尝着绿竹酒的滋味。
湘阴他势在必得。
他一辈子又无儿无女,心里早已经将他视为儿孙辈。
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鹧鸪哨师兄妹三人也是如此。
提着酒壶,替鱼叔将身前杯盏斟满,这才笑着道。
故事线偏离了无数。
昆仑、拐子和老洋人并未如原著中那样惨死瓶山,花灵也没有香消玉损,鹧鸪哨不曾断臂,而是绕过黑水城随他去了献王墓,得偿所愿,拿到了雮尘珠。
“他哪敢。”
迎着掌柜笑吟吟的目光。
能见到少东家愈发成熟,手段过人,对他而言比什么都值得开心,就算真老了去了,也能安然闭上眼睛。
谁敢伸手,一刀直接斩断就是。
精神哪里比得上一帮年轻人。
当年。
夕阳洒在大湖上。
早知道滇南此行如此精彩。
陈玉楼并无太多意外。
反而是湘阴就不错。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
毕竟古稀之岁,在这个年头已经算是高龄,加上平日操劳过多,劳心伤神,只是坐在那,便给人一种迟暮老矣的感觉。
观云楼。
“鱼叔,过段时日,我可能还要出去一趟,庄子这边还得您老帮忙照看。”
但关乎他们这一脉千百年无数族人的遗愿。
只可惜,运气这东西太过飘渺。
几乎震动了整个倒斗江湖。
湘阴这么大点地方。
花玛拐冷冷一笑。
雮尘珠作为绝世神物。
少东家心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来得晚的,只能垫着脚尖,踩着椅子,甚至爬到树上。
只是,如今的少东家,喜怒不形于色,深藏不漏岳峙渊渟,纵然是他也猜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但沧海桑田,再如何辉煌的王朝,也逃不过时间的磨灭。
浑浊的眼神通透有神,丝毫不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顶楼。
陈家这株大树已经长了太久了,没人希望看到他继续参天入云。
但思来想去,无论哪一处其实存在或多或少的缺陷。
恨不得把脑袋藏在裤裆里,生怕两人找他麻烦。
往日他对这些是没有太多兴致的,不过上次秋社,陈玉楼在外面驻足听了片刻,才发现还挺有意思。
前些年让见他明里暗中布局时。
最重要的是。
毕竟……
手下那帮人,更是烟毒一样不缺。
“红姐姐,走,我还没听过呢。”
“没在背后使点手段?”
“胡鼻寨和火洞庙那两个呢?”
回头看去。
用来钳制他陈家,或者说常胜山所用。
“少爷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就一定帮您照看好家里家外。”
罗老歪也开了点窍。
鹧鸪哨一路上虽然从未催促过。
“周先生这是?”
昆仑神宫、地仙村、百眼窟以及南海归墟。
去噶仙山,除了那枚无眼龙符之外,也只有龟眠地能让他生出几分兴趣。
作为前八卷中难度最高的大藏,即便是他,如今也不敢轻言说有十成把握。
他目光微暗,触之即收,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陈玉楼。
那不是做梦又是什么?
“心气确实不小。”
因为他的缘故。
“外头热闹,一起看看去?”
“急什么……”
指望他们去挖夜郎古国的遗址,确实有点天方夜谭了。
毕竟瓶山一行,他根本就不在队伍当中。
同样的。
又重新归于平静。
以往他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天崩将起,世道大乱,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一二,但自古以来,逐鹿又岂是那么简单?
他欣慰于少东家的雄心。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说掌控整个湘西,但至少湘阴地界上不能再有任何一根钉子。
听到这话。
那些黄妖山精,对如今的他而言太过微弱。
那些人中,一部分流落江湖,一部分继续落草,还有相当一部分被胡鼻寨和火洞庙吸纳。
这四座大藏,也要尽快去上一趟。
无论山上还是庄子里的事,都不怎么理会,专心于修道练武。
沿着湖堤,穿过内城。
花玛拐一下安静下来。
他身上已经的暮气已经越发沉重。
至少此刻,身侧桌子上众人命运就得以改变。
说实话。
最终还真被他找到一点端倪。
或者说退路。
陈玉楼捏着酒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就像是老司城的彭家。
还好只半年不到,少东家便重新出山,一举拿下瓶山。
听到铜鼓山几个字,陈玉楼就猜到了他的动向。
要回眼睛又有什么用?
铺满一池子的碎金,浮光掠影,景色惊人。
“另外,敲打下罗老歪,那家伙脑子不太好使,到时候事情办差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他。”
鱼叔年纪大了。
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下。
陈玉楼是他看着长大。
在其中他还见到不少熟悉的身影。
如齐虎一家人。
陈玉楼耸了耸肩,一脸淡然。
陈玉楼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笑道。
绝对又是一场大胜。
说话间。
天下局势真要大乱。
老话还说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接风洗尘的酒宴,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鱼叔就会笑眯眯的饮着酒。
不过,说是扶持,其实也就是放养。
耳边忽然传来花玛拐低低的提醒声。
“这是自然。”
陈家势大,却还远远没有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公之于众,放到天光之下?
也就罗老歪那货,口无遮拦,整天将拜把子兄弟几个人挂在嘴边,加上又在湘阴地界上讨饭吃,旁人不知道都难。
就是掌柜的,多年前去滇黔交界的大山,待了小半年时间,也不过找到一座早被人挖穿的滤坑空斗。
之前他多次想着替自己找一处修行洞府。
虽然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言,但从花灵、红姑以及老洋人几人口中,他也能大概猜出来其中情形。
陈玉楼心知肚明,只是笑着问了一句。
“周某有事,想要请陈掌柜相助,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