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手握十六枚墨玉指环与雮尘珠,却无从下手,那种感觉实在难受。
但越听它就越是入迷,尤其是降服心猿、拴住意马八个字,在袁洪看来,就像是主人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但此刻机会真正摆在面前。
陈玉楼点点头。
等他离开,陈玉楼这才看向袁洪。
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动辄闭关,万一遇到急事,也好让他们自行讨论。
但道门修行,每踏出半步都难如登天,多少人困在瓶颈桎梏中难有寸进。
下意识抬头。
“见过主人。”
“见过杨魁首。”
庄外。
袁洪低头垂眸,认真的听着。
但默默咀嚼了下,又觉得简单几個字道尽了修行真谛。
白猿洞确实是它出生之地。
“那依陈兄看,杨某接下来该如何修行?”
不似道门修行之人。
听听并非坏事。
这么好机会。
将修行上的心得互相交流。
又闲聊片刻。
它也无处可去。
至于那位看似最为闲散的鱼叔。
不知道为什么。
“自是降服心猿,拴住意马。”
“不了,陈兄,杨某还要去寻一趟周先生。”
“妖性愈浓,差不多能与当日瓶山那头山蝎子相近了。”
“躲那么远做什么。”
陈玉楼脑海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哪有,陈某也在争渡。”
倒是可以放出点消息。
而今听到主人一番话,它才猛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不能降服心猿。
“啊?哦……是主人。”
除了吃饭睡觉。
袁洪就会完成真正的脱胎换骨。
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其中。
偷偷看了眼主人,但完全看不出他神色间的喜怒,一时间袁洪心里更是忐忑,只能低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则是由花玛拐和昆仑领着。
让自己此生也有机会修行入道。
“有几处疑问要向他当面请教。”
面对他的邀请。
“这……陈兄刚不还说要随心所欲?”
“看样子,这段时日,就只有道兄和我两个老家伙留守了。”
修道者虽然罕见,但有前辈举着灯盏在长夜中领路,有同时代的人与之同行。
即便是陈玉楼,也收获颇多。
几个月之前才开了一次。
陈玉楼则是稍稍沉思下。
陈玉楼这才收回目光,朝一旁的鹧鸪哨打趣道。
不过。
陈玉楼只是摇头一笑。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担忧。
“原来如此。”
“听到了……”
陈玉楼当然能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等到两百零六块骨头尽数炼化。
一帮人各自道别。
却是古往今来头一份。
随后便兵分两路各自离去。
除却古滇国之物。
言语中透着几分无奈。
鹧鸪哨终于在修行之外,有了新的事情可做。
袁洪先是一愣。
虽然青木功与筑基功相差甚远,但归根到底,都是服气练气的法门。
如此看来它并未耽误修行。
当然。
同时。
大多数时间,不是练武,就是宅在自己的小院里读书。
石君山连接大帐三湖,与洞庭也相隔不远。
只不过,后两者血脉基础太差,远不如怒晴鸡那等天生凤种,修行难度也就无疑中凭空增加了无数。
一脸震撼的看向主人。
“道兄,那两头甲兽喂养的如何了?”
示意他先去。
袁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正以风水见长者,其实也就摸金校尉和阴阳端公。
“道兄尽管直言。”
不多时。
他就能明显察觉到,鹧鸪哨修行势如破竹。
蛇行惊虺走蛟化龙。
鹧鸪哨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婉拒下来。
所以,养气并非温养蕴气,静如止水,而是因人而异,对鹧鸪哨这种藏器于胸,怒则暴起的人而言,避世静修,反而对修行无益。
毕竟,有蛟龙精血日日喂养。
修行境界看似一日千里。
忍不住抱了抱拳,冲着陈玉楼谢道。
而这趟之所以带上昆仑,却是陈玉楼特地吩咐,从他开窍通灵过后,虽然已经能够识文断字,但性格还是太过孤僻。
空有一颗求长生的心。
虽说庄子里人对它早已经见怪不怪,但大家伙各司其职,整天忙碌,彼此间也没多少话可说。
虽说它心思野了不少。
至于另外一支队伍。
得见不平事,拔剑斩人头。
“杨某真老了,但陈兄你可是意气风发,当不得老家伙。”
这个回答确实意料之外。
在他们一行人中,袁洪年纪最大,但猿猴之属终究不是人,心性还跟十来岁的孩子差不多。
遮龙山献王墓,收获无数,这几天紧赶慢赶,总算将那些明器清理出来。
鹧鸪哨还在沉思,听到这话,下意识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
“能不能踏出那一步……”
听到他这句话,鹧鸪哨明显怔了下。
数月时间。
从养气境一跃踏入化气境。
本来它是打算去湖上转转。
另外,最重要一点,队伍中还有张云桥,他也是老江湖了,带上他一起,能够四处打听打听横练秘法。
正好让他也出去见见世面。
长长吐了口浊气。
但当陈玉楼提及瓶山时,它心头忍不住重重一跳。
回庄子这几天,每天就想着往山里跑。
陈玉楼点点头。
相处的时间久了。
说话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身望向身后一处。
一双眼神重新变得通透沉静,只觉得迷茫以及疑惑一下尽数散去。
陈玉楼摇摇头。
之后再闭关修行。
毕竟这几天,一到夜里无人察觉时,它就会独自一人离开庄子,横穿周围良田,深入山中,等撒欢够了才返回。
“这段时间安心修行。”
但却不是仗势欺人。
就算在庄子里。
这么久了,要是再不能化妖,只能说那两头甲兽实在对不起异种的名头。
“既然听见了。”
也难以静心沉气了。
看似浑不在意,但说话时,下意识紧紧攥着的手指,却是将他内心紧张情绪暴露无遗。
回到庄子这几天,陈玉楼特地将以往所学的形势派风水古书找了出来。
至于花灵和红姑娘。
他就越是能感觉到,前路漫漫,长夜笼罩,有种独行难辨方向的无力感。
四派八门。
“多谢陈兄指点。”
“道兄想多了,若是连直抒胸臆,随心所欲都做不到,反而故步自封,在自身缠上诸多枷锁,又谈何修行?”
只能独自一人在庄子里胡乱晃荡。
怒晴鸡天生凤种。
而实际上,瓶山大小两头蝎子精,妖气惊人,他门中两头甲兽与之相比还是要差了一点。
等鹧鸪哨将自身遇到的疑惑尽数说出。
“蝉不知雪、虫难过秋,争的就是一线天机。”
“还是那句话,想要修行,先降心猿后拴意马,回去吧,勤勉终能见到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