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哪知道，昆仑拳劲竟是如此恐怖，连木人桩都能一拳打断。
不过山中一头野猴。
“来，昆仑，坐好了，听我跟伱说。”
“沈师傅，你要是信我，等此间结束，能不能让我带虎子去陈家庄？”
只是……
“那他的病？”
他却不甘心就这么回家。
指了指一旁的石凳。
说到掌柜的。
昆仑神色都郑重了不少。
“不说这些了。”
如他，二十几年没能开窍，无法言语，掌柜的只用了短短两个钟头，就让他顿开身上金绳、扯断心中枷锁。
眼下算是头一次。
等到院子里重归宁静。
沈老头越看心里越是震撼，从脉象去看，昆仑气血鼓荡、经脉自通，这等体质除了天生神力，他再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要是以往，打断或许还有几分难度，但自从练枪，一身气血奔涌，犹如大江之潮。
“也没有。”
他打了将近十年的桩。
连当日那位大国医都束手无策，说出只能用大药温补滋养的话来，素未谋面的陈家少掌柜能不能行，他实在不敢去赌。
但与陈玉楼、鹧鸪哨等人相处这么久。
矗立在此快十年的木人桩，竟是承受不住那股巨力，数道裂纹朝四周迅速蔓延，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响起。
天色还未亮。
这才转身往屋子里跑去。
如今识文断字，能言能语，甚至得以修行入道。
“但是，只要你好好吃饭，养好身体，将来也能和我长得一样高。”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沈老头却是愈发惊疑不定。
他信心满满。
盼了几年总算有了后。
“别胡说。”
稍稍回忆了下山上兄弟的手法，没等动手，沈老头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不需多想，就用力打一拳试试。”
独子在世间也是挣扎。
只是……
记不清太多。
掌柜的手段可谓化腐朽为神奇。
“先去喊客人来吃饭。”
“过完年就十岁了。”
又跑去百里外的青城山待了几年。
虎子顿时有些坐不住。
沈老头这会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过在桩身上留下几道粗浅不一的痕迹。
五指紧握，一拳随意轰出。
“道基？！”
沈老头神色间满是黯然。
只可惜，真人踪迹飘渺，寻常人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
另外他年纪大了，只能去给人打打杂工，换取一点微薄收入。
“是他。”
昆仑也不耽误，径直上前。
他已经病入膏肓。
小家伙认真看了他一眼，终于放下最后一点怀疑。
这半年来，为了以虎子治病，更是掏空了本就不多的积蓄。
但刚走没几步，脑袋就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上，抬头望去，赫然就是昨夜来家里拜访的四个人之一。
原本还略有担忧的沈老头，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
上来一拳就给打废了。
宁可待在屋子里，也不愿去接触他人。
“这，难道是天生神力？”
这样的苗子送来。
早看出他是个走横练路子的好苗子。
“这……”
只是。
见孙子一脸期待的盯着桌上包子馒头，沈老头脸色不禁一黯，脸上满是歉意和自责。
“不曾。”
只是，昨天在搬金楼那边，他听老九叔说沈老头十多年前便在长沙地界上打遍江湖无敌手，这么算时间似乎对不太上。
一连否决数次的昆仑。
但对昆仑却是印象极深。
“这……”
“这，沈师傅，一下没收住劲，不然我赔……”
沈老头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而七星横练功，有三阶十一式。”
这几年。
“峨眉山武术，皆是来自于彭祖，据说七星横练功便是由他老人家传下，所以我们这一派又叫彭道宗。”
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因为自小体弱多病，都六七岁了还没巷子里那些小姑娘长得高，经常受到嘲笑。
听他问起。
“巨灵人？”
“不过举手之劳。”
昆仑一怔，还在思索这是什么人时，反倒是站在树下等两人吃饭的沈老头反应过来，赶忙打断道。
不等昆仑回答或者摇头。
放在以前，这种举动在他身上几乎不可能出现。
长得又异于常人。
一眼扫去。
见他这么说。
时间一长，昆仑愈发自闭。
就是旁边那块霸王砖也能轻易打破。
无奈之下，他只能自此退隐江湖，一心只想着将虎子养大。
庄户里那些小孩大都怕他。
闻言，昆仑当即点头。
要知道，这玩意一般选取榆木或者槐木。
他还想解释几句。
见他怯生生的盯着自己看，昆仑不禁温和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木人桩、武举石、霸王砖。
最大的愿望，也就是看着孙子能平安顺遂了。
这次终于点了点头。
但多年过去，家里边早已经物是人非。
“先试试木人桩，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这才看向对面的昆仑。
“你之前不曾练过硬气功？”
才知道。
于是再度下山。
还有袁洪。
他一张脸上，神色愈发复杂。
他在山上多年，也只是有所耳闻。
因为不会说话。
早就在等这句话的昆仑，哪里还会耽误，腾的一下起身，跟在沈老头身后，一步步朝身后空地上走去。
但虎子才一岁多点，没人照顾的话，下场可想而知。
“虎子，乖。”
“昆仑……随我来！”
听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手给我。”
等沈老头找到他们的时候。
本以为自己能够出尘超脱。
热络的招呼一大一小坐下。
花了好长时间打听。
留在山上练武。
昆仑虽然不曾修行。
“沈师傅客气了。”
“上次来的老国医说了，慢慢养着，活着应该不难，不过想要断根……”
这看似简单的一拳，其中蕴藏的力道却是难以想象，拳劲头透体而出，打得空气都在震颤。
“真是？”
掏出旱烟杆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才缓缓开口。
一个是世道不好。
哪里还需要去练什么江湖武学。
但走街串巷的那些人，大都是些江湖骗子，空有一身假把式。
虎子也因此落了个天生不足的根，出世后体弱多病。
此刻的沈老头，目光湛湛，言语中难掩自傲。
“今日我便教你第一招，谓之七星横梁采气法，又叫做浑天补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