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就是好。”
“自然是越快越好。”
一道清吟的钟鼓声起,顿时间,一行十多个二八年华的少女,捧着各色菜式,犹如流水般依次入内。
封思北还不曾找到地仙村入口,死在百步飞鸟的栈道外,也就无从说起。
沈老头作为道门中人。
也难怪庄子上下对他敬畏有加。
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道兄打算何时启程?”
之前陈玉楼与他提及过数次观山太保,他又怎么不知道观山封家。
陈玉楼点点头。
眼看懵懵懂懂的小家伙,真要跪地磕头,陈玉楼赶忙一把将他扶起。
他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
“多谢陈掌柜挂念,已经好了大半。”
原本低垂着脑袋,跟在一旁的杨方,听到陈玉楼问起,强打起精神道。
见他陷入沉思,沈老头下心问了一句。
与鹧鸪哨一见如故。
见状,陈玉楼只是哂然一笑。
“沈师傅要是有空,不妨为我寄一封信,如何?”
“多谢掌柜。”
“应该就是他了。”
“不知沈师傅,可曾在山上见过一位叫做封思北的道人!”
“好嘞。”
“你小子……”
眼看局面就要演化到不可掌控的地步。
回头看了眼昆仑。
听到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刻听到陈玉楼问起,当即回应道。
到了三楼,刚坐下片刻。
在三湘四水地界,还没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陈家的货,再加上沿途有花玛拐提前打点,这一趟对他们而言,其实颇为轻松。
吞下那枚疗伤丹药后。
点到为止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陈玉楼简单说了一句。
“都民国了,沈师傅,不兴这一套。”
随后便将招待客人的活交给了花玛拐。
这件事算是稳了下来。
一帮人顿时眉开眼笑,山呼雀跃。
有今日这一番敲打,对他来说或许并非坏事。
但外人想要进山寻找修道真人,还是有些难度。
也是他自己找死。
等做完这些。
“还在这傻乐,沈师傅一路辛苦,先带他们去休息。”
“今日各位初到,陈某就以此宴招待各位,不必客气,吃好喝好。”
大半个月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两天了,鹧鸪哨自然没有意见。
掌柜的非但没有怪罪自己。
何况,这段时日跟着周明岳探讨风水,让他在此术上的成就已经愈发深厚。
只是寄信,沈老头哪里会有半点拒绝。
“引路倒是不必。”
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去青城山修道。
目光从他身上收回,陈玉楼转而看向鹧鸪哨问道。
“这趟辛苦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如今虽然落魄了些。
“鱼叔,麻烦去一趟后厨。”
但见到陈玉楼举动后,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却是根本掩饰不住惊喜。
他也只知道,封思北中年入山,不过十多年时间里,每年都会下山回到巫山棺材峡,四处寻找地仙村入口。
他们则是趁着等待昆仑的功夫,在长沙城内四处闲逛,也算是开了不少眼界。
还有,袁洪那家伙对鱼叔,总是避之不及。
到时候就算他能凭借原著描写找到入口处,但没有观山指迷赋,想要在地仙村中活命,却是难如登天。
这么多年过去。
但这年头,能有三十亩良田,一日三餐温饱不愁者便能称得上富庶。
揉了揉眉心,陈玉楼摇摇头,“道号不清楚,不过此人中年才入青城山,算起来,应该是沈师傅下山那会上山。”
从沈老头言语中的时间线看。
但时间不等人。
看的几人眼花缭乱。
一把年纪了,看似整天在庄子里闲逛,陈掌柜还能放心将庄子交给他打理。
每一句话都必然有其深意。
不过,相处这么久。
青城山道宗,已经传承了几千年,从东汉便一直兴盛至今。
沈老头和虎子爷孙两个,更是被惊叹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双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雕梁画栋,鎏金溢彩。
陈玉楼给出一個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当日昆仑提出带他回陈家庄,求掌柜出手救治时,他犹豫再三,沉默不语的原因。
“是,少东家。”
“杨方兄弟如何了?”
他还特地看了那位老管家一眼,见他闭着眼,丝毫不像是要出手的样子,还忍不住暗暗腹诽了一句。
听到这话。
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
这才是他寻找封思北最大的目的。
陈玉楼温声笑道。
“原来如此。”
尤其是杨方那小子,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靠在椅子不省人事,无奈下,只能让人将他们一一送回。
听他说起青城山上往事,陈玉楼心头一动,起身拉开椅子坐到旁边,顺手提起酒壶为两人斟满,随口道。
沈老头再绷不住,双眼泛红。
沈老头才终于明白,昆仑为何敢当面保证。
“哦,对了,修的是天师道。”
推门而入,沿着木梯往楼上而去。
见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
封思北应该就是封家此代传人。
“不用不用。”
当即也不言语,只是提着酒盏,静静等待着沈老头的回复。
“哦,那一位是多年前的故人,只不过许久不见,正好想到随口问问。”
毕竟这一次,也算是他自作主张。
一时间,老洋人额头上不禁冷汗涔涔。
“准备一桌湘菜。”
陈玉楼忍不住笑道。
一把拉过因为怕生,躲在怀里不敢见人的虎子,拍了下他肩膀沉声道。
才短短半个多月不见,这小子气势又上涨了一截不止。
“封思北?”
陈玉楼摇头一笑。
这顿接风宴,一直吃了两个多钟头才结束。
“当然,陈掌柜决定就好。”
“好,就听陈兄的。”
陈玉楼也不再多言,只是提杯换盏,倒是鹧鸪哨听了这么久,终于梳理清楚。
毕竟原著中并未提及。
“这,这让老汉我怎么报答才好啊。”
自虎子发病,短短一年不到,让他彻底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四个字的深意。
他知道陈玉楼从不会胡言乱语。
沈老头护着酒杯,一脸认真地道。
远没有陈家这般底蕴。
见他将后续都安排的一清二楚,沈老头心里头最后一点担心也终于落下。
“那一处已经荒废了几十年,道法也无人传承。”
“陈掌柜打听他是?”
刚在楼上观战。
今日时间正好。
尽早将虎子病根找到,加以治疗,也算是能圆了昆仑和沈老头的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