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见多识广、学问过人。
一时间,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都不禁心乱如麻。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隐隐抓住了什么。
心中却是难掩感慨。
这才入手半刻钟不到,了尘便给出了这等承诺。
什么洗剑池、飞升台,说的玄乎其神。
一行人无事,便将目光投向了身外的匡庐山。
“杨魁首言重了。”
杨方心头莫名一颤。
“老衲也没有十足把握,只能说竭尽所能尽力一试。”
经常能够在半夜时分,听到不知名的兽吼。
这些天在无苦寺,为山民解签写信时,总听他们说起匡庐山的各种传闻。
但眼下所见,却是让他大失所望,一时间,杨方忍不住撇嘴道。
听到这句腹诽。
耳边更是不断回荡着之前陈玉楼那句话。
不仅是他。
“纯阳殿。”
“道术。”
先是有人拿着求来的签文,请他们解答,渐渐的,甚至有人带来纸笔,请他们帮忙写信。
踩着乱石,身如青烟般纵步越过危崖追了上去。
“怎么会?”
藏了无数野物。
其中仙人洞,最具神秘色彩。
什么穿墙断头神仙索。
他也是江湖上一流二等的高手。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和煦的一面。
仿佛都笼罩在迷雾中。
短短几年功夫,便盗发了数座大墓,名动天下。
“走了,杨方兄弟,吕祖修行之地,说不定会有机缘。”
杨方沉默片刻。
至少在到陈家庄之前。
不然,目空一切,骄纵自大,迟早会吃大亏。
听到这个答案。
何况,学为行之所用。
“吕祖修行之所。”
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陈玉楼笑着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一咬牙。
杨方哪能不震惊万分?
只是,右手刚一触及到龙鳞缠绕的鞭柄,那一抹冰冷质在掌心泛起时,他忽然又觉得到了什么。
让人一瞬间,仿佛置身在了洞天福地、人间仙宫之中。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死心。
眼底浮现起一抹苦涩。
听到无量殿三个字。
因为自然风化以及山水冲刷。
“举头三尺有神明。”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无论明劲暗劲化劲,甚至自己苦求而不入的丹劲,在修道者面前……都犹如蚍蜉见青天。
心神尽数被洞中石殿吸引。
却无人在意。
抬头望去,陈玉楼四人已经拾阶而上,出现在了仙人洞外。
视线豁然开朗。
张三爷所写的十六字,囊括天星风水、五行术数,夺天地之机数。
了尘长老摇头笑着打趣道。
往前数十步。
修行、倒斗、赶路。
“但我可以告诉你,修道者自古便有。”
“明白了……”
这是何等手段?
这年头,庐山除却那几处名胜外。
杨方不敢犹豫,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迅速驱散。
除了水池清澈,深不见底外。
“这就是吕祖洗剑池?”
师傅金算盘虽然不会武功。
能以自身所学,救人于水火,何尝不是一场修行?
“前辈大恩,搬山一脉永不敢忘!”
天光从两侧崖壁中洞穿洒进,又有山中泉水滴滴答答的渗落,在洞窟中形成一左一右两口清澈见底的泉水。
毕竟关乎扎格拉玛一族生死存亡。
“这,陈掌柜,它……”
眼下对方贴身欺近。
走过湘西、去过滇南,但回想了下,一路却大都是走马观花,反倒是这段时日难得清闲,让身心彻底放松。
活了二十年。
“成仙作祖、乘龙登天,难道都是真的?”
一身暗劲早已经到了至柔至顺、阴阳混成的地步。
“好像瓶山无量殿……”
了尘除了早课之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琢磨龙骨和指环之上。
但此刻。
单凭几枚墨玉指环,破译一篇没头没尾的天书。
今天陈玉楼亲手为他推开了一扇门。
洞中又有云雾缭绕,浓如泼墨、亦真亦幻。
来寺中烧香拜佛的山民,也都是由他们出面接待。
就在他还想再细看时。
聚水为人?
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座重檐歇山的石殿。
老洋人吓了一跳,赶忙阻止。
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模糊身影,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身形高大,一身短打,眸光灼灼,身后背着一把四棱钢鞭。
无事时他们并不会贸然上山。
接下来数天。
“这……”
陈玉楼摊了摊手,还不忘朝他身下努了努嘴。
“感觉就是个小水潭啊,哪有那么玄乎?”
对面那道身影就像是被打破的镜子一样,砰的一声碎成无数,化作一滩水,哗啦啦落入幽潭之中。
看到这一幕。
陈玉楼摇头一笑,又伸手指了指头顶。
杨方身形敏捷,借着乱石几个纵身,眨眼间便从苍翠崖壁上跳到了潭边。
陈玉楼摇摇头。
分明就是他自己。
“这……”
“好了,这段时日你们就在山里住下。”
了尘却要破例了。
好好领略了一番庐山风景。
杨方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耳边仿佛有道闷雷炸开。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好。”
毕竟是几千年前的古物。
“掌柜的,按照山民们说的,仙人洞应该就在前边了。”
也叫变戏法或者障眼法。
“敢问陈掌柜,刚才是幻术,还是……”
陈玉楼淡淡一笑。
只是,这事未免太过荒诞离奇,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书上还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呢。
一时间,杨方只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在陈玉楼当前,他却不敢如此。
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只是低头这种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是异常艰难。
本来还想着乱世将起,凭自己一身本事,绝度大有可为。
“只是要委屈各位,寺中清贫,只有粗茶淡饭,还有我这个糟老头子为伴了。”
只有杨方一脸失神。
杨方搓了搓手,咧嘴笑道。
想着自己好歹也算是老江湖了。
这些年寻龙盗骨、杀人见血并不比他们少。
陈玉楼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此刻的他,一双眸光闪烁,仿佛能够从云雾中看穿一切。
“走,过仙门,哪能不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