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殿中再度恢复往日神秘之感。
“娘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那不能。”
供台上落了厚厚一层香灰。
陈玉楼拎着那块无意发现的解剑石，饶是他，一张脸上也是难掩喜色。
老洋人眉头微皱，看了眼搭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而且，不知道为何，当他目光扫过，心中竟是莫名的出现一股悸动。
见他半天没有起来的意思，陈玉楼拍了下他肩膀笑道。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竟是从未见过长相如此诡异之物。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让你小子别好奇，现在好了。”
他们一行六人中，也只有他用的是剑。
陈掌柜是修道之人。
老洋人忽然玩味的笑了笑。
两双猩红如血的眸子。
“信则有不信则无。”
杨方指着他手里的条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但眼下想起，他却愈发觉得不对。
条石中间向里微微凹陷下去。
“火镰也算秘密？”
整个人还是如遭重击，身形朝后连退数步，若不是身后打神鞭上道家符箓自行亮起，将那股气息凭空打断。
他现在都怀疑，这個世界是否真如自己看到的那样，还是说……云雾笼罩之下的天地间，有着太多未知的存在。
“妖？！”
杨方则是盯着老洋人身后一脸不解。
接过火镰，鹧鸪哨快步走到神像外的石台上，简单请扫了下，这才燃起火，将所剩无多的蜡烛重新点燃。
以及杨方脸上根本遮不住的难以置信。
相处这么久，两人也算熟稔，眼下见他师兄鹧鸪哨走远，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好奇，靠近过去低声问道。
还是边上的鹧鸪哨，率先反应过来。
“解剑石？”
不过……
这才闪电般探出手去，重新将竹篓掀开。
“那行……”
“火给我。”
解剑石也是举世无双的好东西。
竟然连对方的身影都没见到。
原本还好奇十足的杨方，心头反而一下没了底。
“别婆婆妈妈了，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宝贝。”
“武当山那块解剑石，是因为有明一朝，武当道宗地位超然，被朝廷赐予无上权利，无论是谁，到了解剑石处，也许解剑下马。”
“真想看？”
“等等……”
今日对他而言，却无疑是荒诞离奇的一天。
深吸了口气，压下紊乱的气血。
并未耽误，陈玉楼提着解剑石，带着一行人原路返回。
杨方一下清醒过来，不敢多想，他怕自己二十年好不容易形成的观念，一朝尽数崩塌。
吐了口浊气。
数月前在石君山，龙鳞剑出炉时，他还想着能不能找一只养剑葫，蕴养剑意。
“陈掌柜，您的意思，吕祖并非神话人物，飞升登仙……也是确有其事？”
杨方这才起身。
‘仗剑当空千里去、一更别我二更回’
原本还故作镇定的杨方。
据说朱元璋称帝后，为了维护统治，证明自己天命所归，编撰了不少神话。
仙人洞香火并未断绝，有避世修道之人，时常过来清扫擦拭。
哪里见得了道殿如此荒废。
穿过十多座山峰，直到日暮时分，才终于抵达无苦寺外。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陈玉楼从神像后取出了一块青色条石。
神色间却没有太多表露，只是故作不耐烦地道。
所以，之前在洗剑池外时，陈掌柜才会让自己慎言，还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他分明就是在暗中提醒自己。
看神像样式风格。
此刻倒提着解剑石，陈玉楼甚至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那股惊人锋芒。
“可以。”
不过，比起刚才的莽撞，这一次他表现的就要谨慎太多，反手握住打神鞭，一步步小心靠近过去。
这方解剑石。
他又岂会如此激动？
以他的境界，纵然是武当山那块解剑石，也不值一提。
“你最好还是别问得好。”
等他什么时候走出来了。
杨方不禁重重吞了下口水。
但越是如此，杨方心中好奇便愈发压制不住。
除了妖，杨方再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但不知道为何，陈玉楼竟是有种如获至宝的样子，杨方眉头不禁一皱，一块破石头难道还是什么宝贝？
放今日之前，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差点就没绷住。
而负在身后封入鞘中的龙鳞剑，更是颤鸣不止。
见竹篓并无动静。
武道拳脚。
赶紧收回目光，再不敢乱看。
绝对是脱胎换骨的时候。
传闻他就是在庐山遇到火龙真人，得授天遁剑法以及内敛金丹的道法，方才入道，直至修炼登仙。
仅仅是一个照面。
其中封存的剑意之盛，绝对是他生平仅见。
大概率就是被当年那些在此落草的山贼顺走。
似乎有什么在上面打磨过。
“后悔了没？”
如今这家伙身后背着的一只竹篓。
但炉子却是不翼而飞。
比起养剑葫丝毫不差。
解之一字，取的是真解、磨砺之意。
鹧鸪哨无奈，只能从一旁的竹筒里找出三根还算完整的长香，点燃后，插在了一旁石壁缝隙中。
杨方目光不动神色的扫过竹篓。
示意了下杨方，让他动作快些。
心里暗暗盘算着。
看到这一幕，鹧鸪哨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正盯着手中解剑石失神的陈玉楼，不禁摇头一笑。
本就被冲击严重的内心，这会更是脆弱，仿佛轻轻一推就能碎成无数。
除了吕祖曾用它解剑，陈玉楼再想不到任何可能性。
一直到他走远，杨方仍旧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老洋人拍了下他肩膀，笑着错身而过。
杨方一脸错愕。
但和老洋人切磋交手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单凭身手，在不动用武器的前提下，近身残杀他几乎都是碾压过去。
从踏入修行过后。
杨方哪里还敢耽误，拉过地上蒲团跪下，咚咚咚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口中还不忘念念有词。
若只是如此。
“至于飞升登仙……”
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一件大妖凶兵，而是道门法器，真仙遗留了。
杨方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只以为是庄户夸大其词。
“咕咚——”
鹧鸪哨心神不由一震，脸上满是期待。
“秘密。”
“杨方兄弟不必过于纠结。”
若是龙鳞剑能够蚕食掉解剑石中的剑意。
如此看来，传闻应该不假。
一旁的花灵和老洋人，分明也想到了这一步，原本还在谈笑的脸色一下绷紧。
如传言中的妖、鬼、仙、灵。
见他怔怔的站在原地。
既然有修道者、有妖鬼，那么神仙……或许同样存在。
刚掀开一条缝隙。
所以他才会说仙人洞灵验无比。
“那当然不算秘密，但竹篓里的肯定算。”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说不出的紧张。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都是错的。
“不是，你小子吓唬谁，一破竹篓里总不能藏着头鬼吧？”
脑海里泛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就将自己逼退。
那粽子也就好解释了。
再加上前段时日在陈家庄，总听人说起庄上有一头能言会语的猿猴。
老洋人摇摇头。
“别担心。”
“了尘长老既然出关，必然是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