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瞬从复杂重新变得清澈通透。
无论如何,至少返回祖地,解决掉族人身上诅咒一事,终于有了希望。
鹧鸪哨脸色间满是错愕。
这一刻。
他都不打算再做谋划了。
了尘拦都拦不住。
随意就可以改弦更张,去另拜山头。
要知道,十六字之所以被称之为三大奇书,就是因为全篇十六字号称‘夺天地之造化,穷古今之机数’。
陈玉楼还是想不明白。
周天全卦、河图洛书外加阴阳风水、五行术数,集于一书之中。
听到他口中师傅两个字,了尘张了张口,但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摇头无声一笑,只是神色间的欣慰却是根本掩饰不住。
十六字中便将四门所长尽数托出。
只有一座书架、书桌以及竹椅。
鹧鸪哨哪会不愿。
随手上网一查,每一颗星辰布置落位,四时节气如何运转,都能一清二楚。
一旁的鹧鸪哨,并无他的神识,只能全凭自己去记,哪敢有半点分神。
陈玉楼、鹧鸪哨两人当即一脸认真的回应道。
简陋的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又听说了尘前辈,要传授两人摸金绝学,两人更是心动。
常胜山总瓢把子。
十六字风水篇便道尽天下风水门类,复杂无比,当年他们师兄弟几人,除却金算盘和阴阳眼天赋过人之外,他足足学了一年多方才入门。
这世上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完整篇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价值。
了尘心中不禁一阵恍然。
摸金符可不仅仅是摸金校尉的象征。
“好……”
箱子里并无什么奇珍异宝、金玉翡翠。
哪能静下心去细品,基本上都是如牛饮水。
饶是张小辫本人也不敢轻易动用。
“这八门归拢下来,就是天地人鬼神魔佛畜八个字。”
这本书并非张三爷亲笔所写的原书,而是他按照所学,一字一句复原而出。
了尘又取出纸笔,随手在空白处画下星辰方位。
在茫茫永夜苦苦摸索一千多年。
见状,了尘一脸无奈。
在这个时代,规矩大过生死,这种观念早已经刻入许多人的骨子里。
等去了昆仑山。
仅仅是这一点。
没想到。
陈玉楼目露尴尬。
听他都这么说。
架着一炉还在烧着的井水。
从沾落的灰尘看就知道,已经封存了许多年。
他也曾有过年轻时,从他们师兄妹身上,很容易就能见到他们师兄弟四人的影子。
从他为师弟身死,自责到削发出家,画地为牢二十年,自此退出江湖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为人风格。
此刻同样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正说话间。
不过,茶园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附近山民会去采一些回家炒制。
看似寥寥几字之差。
陈玉楼再次抱拳。
了尘摆摆手。
要是喝酒,他还能有些兴致,但喝茶规矩太多,不够畅快。
要是能学到摸金派的秘术。
听到龙骨中的密文。
再加上他得到了陵谱异器,比十六字也弱出多少。
“你小子……”
都能想象到,当年了尘为了学得天象术,曾多少次彻夜不眠,一遍又一遍的观察周天星象。
见他似乎打算现在就传授秘术。
小心掸了掸书页上的灰尘。
了尘倒是坦然,只是摇头一笑,“金堂是担心张三爷遗命?”
此刻,陈玉楼目光就落在了摸金符上。
但他身为此代卸岭魁首。
“那……”
了尘气态宁静。
他也是老江湖,又岂会没听过摸金符之说。
“天,天星、天象,这山川河泽,地脉起伏是为龙,这天字,看的就是周天星辰,而地分凶吉,天星同样有善恶之说。”
多年下来下斗,除了经验外,就只能借助于方术手段,亦或者牵引甲兽寻找。
听到两人言语。
心绪不安的反而换成了陈玉楼和鹧鸪哨。
“是,了尘师傅。”
一双眸光湛湛,神色平静,丝毫不像作伪。
张小辫无意闯入一座古墓,打开棺材,找到了三枚摸金符。
乃是曹操组建摸金校尉时赐下。
“金堂要是喜欢,尽可取走一枚。”
甚至墙间房梁以及屋檐上,还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四壁斑驳,似乎是遭受过火灾或者兵劫一类。
“我知道,师兄,放心吧。”
名声斐然。
追上陈玉楼的脚步看,两人跟在了尘身后,推门进入。
一把旋风铲、一本线装古书、一只罗盘,还有……两枚摸金符。
临死之前,更是担心它落入旁人之手,到时候借它为祸。
拿着书册,了尘心中思绪一下收起。
更别说下半卷阴阳术,囊括万千,晦涩难懂。
当即昂首点头,一脸认真的答应下来。
比起陈玉楼机变无双,鹧鸪哨平日沉默寡言,但人的名树的影,加上心性为人是藏不住的,而且十六字需要沉心静气慢慢钻研。
不过为了不拒绝他们一番好意,也不能全都拒绝,所以会随意收下一些。
了尘笑着介绍道。
更何况偏偏还是了尘。
偌大的陈家,那些上一辈的老人,得知这个消息怕是都要气得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了尘或许不兴那一套。
朝两人招呼了一声。
“这……为什么?”
他这种性格反而更为合适。
但前者,从无苦寺离开后,他们一个仍旧是卸岭总把头,另一个则是搬山魁首。
而今的江湖上。
只是,谁能想得到,这么一口木头箱子里就放着两枚。
陈玉楼和鹧鸪哨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见他失神的看着摸金符。
陈玉楼深吸了口气。
那是完全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存在。
只见它约莫拇指大小,呈现出锥形,前端尖锐锋利,犹如一枚兽指,通体色泽漆黑透明,周身则是刻着几道金匝纹饰,符身上隐隐还能见到摸金两个篆字。
再不敢多想。
“怎么,看中了?”
退一万步说。
这些年一直喝着,反而渐渐习惯下来。
背着蛟射弓的老洋人,身形挺拔,神色冷峻,比起往日也是脱胎换骨。
了尘并未抬头,但似乎都能将四周一切洞穿。
“你来走近一些。”
小心打开箱子。
“放心,他日下去了,老衲自会去他当面解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物。
“既是前辈当面,在下又岂会有不愿之理?”
说话间。
又不是寻常江湖人,比如张云桥,学武多年,觉得劈挂不够强横,便脱离师门,转头去学五虎断门枪。
尤其是陈玉楼。
哪是一句话就能摘身出去的?
原著中,他只是在虫谷毒瞎双眼,避世离去,百十年的常胜山瞬间就大厦崩塌,树倒猢狲散,再不复存在。
也曾有人打听到他的身份,试图登门拜师,但都被他一一回绝。
了尘可以随意,但他却不能敷衍了事。
“此处是星宫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