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笑着话锋一转,调节气氛道。
“走了,我们也下去转转。”
鹧鸪哨露出笑容回应道。
“哦……来了。”
“下船的时候,袁洪托我买的。”
一听这话。
“我这个真正的老人家还在这,伱们两个说什么老?”
带着一行人穿过木桥,径直往码头里走去。
它却是连通南盘江和元江的重要河流。
“老洋人,你怎么不去逛逛?”
“师兄,我……”
一股浓郁的味道顿时弥漫散开。
“走走走,下去转转,再这么下去,老子都要憋死了。”
感受着鹧鸪哨如释重负的样子,陈玉楼忍不住打趣道。
而且防御有余,杀伐不足。
“好酒量。”
也不点破,只是笑着答应下来。
拆开泥封的时候。
“行船可不能饮酒……”
鹧鸪哨还在怔怔的失着神。
“没看中的东西?”
毕竟修行不知岁月。
“糖葫芦也行,饭吃了吧?”
饶是品尝好酒无数的陈玉楼,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阿迷则是中营河上为数不多的城镇。
“昆仑,你也去吧。”
巴莫迟疑了下。
跟着巴莫一起走到了甲板上。
看着她这幅打扮。
只要是节日,就会载歌载舞,大醉方休。
“今晚在这边码头过夜,但……不能待太久了,这边的阿宁蛮言语不通,起了冲突可就麻烦了。”
捧起碗先解解馋再说。
“既然年轻人都去闲逛了。”
看上去很是满意。
“阿迷州么?”
等伙计们走的差不多了。
“好酒!”
进入小酒馆,任由巴莫点好了饭菜,又要了一坛米酒上来。
而且陈玉楼总算明白,为何出海船员工资高有时候却总是招不到人了。
只是,他何尝不知道,女孩子天性爱美。
不过眼前这一位,似乎没那么多的讲究。
不多时。
“什么……哦。”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实在是因为船上漂泊的日子太过无聊。
他也只好一路跟了上去。
“去吧,跟着我们多无聊,再说年轻人哪有不喜欢热闹的,有看中的东西直接买下来。”
陈玉楼稍稍沉思了下。
这段时间。
在他印象中,师兄严肃认真,那张脸上几乎从未出现过笑容。
身下这条河流叫中营河,比起南盘江无论水势还是水域都要小了太多。
对付一般凶险根本用不上。
巴莫呼着酒气笑着道。
此刻挂在腰间。
但行船过江,去的地方不少,眼界也要远远胜过一般人。
等三人离开小酒馆时。
“你小子……”
不过花灵和红姑娘却是一路手挽着手,不时钻进路边的铺子里看看。
“到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两个年轻人的酒量。
哪个小姑娘不希望打扮得漂漂亮亮?
想到这,他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心酸和自责。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闯进了一座集市。
陈玉楼一点不吝啬赞赏之词,又招呼了鹧鸪哨一声,“道兄尝尝,确实不错。”
浑身酒气熏天。
见状,巴莫哪好拒绝,只是嘟囔了一句喝可以但不能醉了。
刹那间,过道两侧紧闭的房门纷纷被人从里面拉开。
犹如风铃一般。
“买了糖葫芦。”
和一个小道姑没什么两样。
让原本空荡的过道一下变得拥挤不已。
一行人漫步在长街上。
他们和船把头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原本她这个年纪,也应该留在村里,但他们这一辈实在找不出第四个人来。
这一趟出门都快大半个月,为了行船安全,他滴酒不曾沾过,如今隔着十多步,都能闻到飘散在空气里的米酒香味。
见掌柜的并未责怪自己。
担心他们会言语不通的巴莫也跟了上来。
习惯了她纵马江湖、红翎女侠的样子,这种眉目倩兮的一幕还真是少见。
彝族人本就擅长饮酒。
“是。”
穿着道袍。
当即也不犹豫。
如今有师兄应允,他哪里还会耽误。
他虽然是彝人。
但那些伙计都是寻常人,实在没辙了,要么睡觉,要么打骨牌打发时间。
船上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号人。
巴莫五十好几了,他们也就跟着那些跑船的伙计一起这么喊他。
也因为那次经历。
目送两人离去。
小镇上亮着灵星的灯盏,和城外码头处的渔火遥相辉映。
鹧鸪哨一开始还没听懂。
听到这话,老洋人终于松了口气。
所以……作为扎格拉玛族最后一个姑娘,她这些年里也只能跟着他这个师兄走南闯北,四处奔波。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后世里头,这地方属于开远地界。
整个人风格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船把头则是让开几步,笑呵呵的抽着水烟筒,不时还提醒他们慢点别摔着了。
走了没几步。
当即带着两人穿过一条小巷,等走过尽头时,前方光火通透,赫然是一座苗人开的小酒馆。
这前后还只半个来月。
昆仑赧然一笑,说出了一个超乎所有人的答案。
放在一般人身上三十方立。
陈玉楼都忍不住心生惊艳。
“好看!”
巴莫常年跑船。
一个个跟坐牢的囚犯得以放风一样。
对各族还算了解。
此刻,听到他们的嗷嗷声,那张皱纹密布的脸上都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是,师兄。”
他对这座小城还算熟悉。
除了身上的衣服。
忽然间。
接过巴莫递来的陶碗,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至于花灵,她身体里本就流淌着扎格拉玛一族的血脉。
目光清澈,脸色平静,仿佛喝下去的就是水。
鹧鸪哨更是酸楚,笑着摆摆手道。
“明天还得跑船,这么喝下去,怕是都起不来。”
更不要说像此刻一样。
“我们这些老家伙……找个地方喝一口?”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得找个码头靠拢,下船采购补给。
鹧鸪哨脑海里,一下浮现出幼时在村子里见过的那些姑姑们。
昆仑不禁松了口气。
一碗接着一碗,几乎就没停过。
刚入舌尖。
花灵似乎对那串银链极为喜爱,忍不住问道。
他一时间都觉得有几分陌生。
同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一旁的师弟。
陈玉楼则是看向昆仑,见他似乎真的就是去逛了逛,忍不住问道。
夜幕渐深,头顶银月如盘,熹微的月光洒落。
“再有几天,应该就能到遮龙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