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水中大妖蛟蟒鱼龙？
盘江有南北之分。
流经滇、黔、桂三省。
一行人绕过黔东南一带，自天生桥乘船入江。
这一片还没有形成后世的万峰湖，江中暗礁无数，水势又湍急汹涌，除了那些常年跑船的老把头，一般人根本不敢下水。
此刻。
陈玉楼负手站在船舷处。
“走了……”
反倒是挂在帆布上吹风的袁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此刻的它，感受着水风拂面而过，只觉得浑身舒畅，一扫这些天的阴沉郁闷。
“江龙王？”
船把头脸色惨白，浑身如同筛糠，冲着一行人大吼道。
船舷甲板上方运送货物，底下两层用来住人，最底下一层还能养马。
陈玉楼哪还能不明白。
一时间，他心头几乎沉到了谷底。
乃是从明代楼船中演化而来，在滇黔一片又叫合子船。
难得今天天气好。
九桅三挂。
轰隆——
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的情绪变化。
从远处宛如青帐辽阔外边的江面上收回目光，陈玉楼摇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杂念，回头看了眼身后。
不知道多久后。
“那是盘江里的龙王爷，可不能乱看，得罪了它老人家，这一船人怕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袁洪眉头一皱，不以为意。
但此刻心急如焚的船老大，根本来不及理会。
继续和鹧鸪哨闲聊起来。
只见重重白浪之间，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还有一点。
袁洪估计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一趟远行，即便再热它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汹涌起伏，一望无尽的江水。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吹着江风，晒着暖洋洋的日头，悠闲自在。
头顶万里无云，澄澈如空，带着水气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身后三挂的大帆在风中传出哗啦啦的响动。
一旁的鹧鸪哨明显也有所差距。
还有老把头一番话。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
下意识坐起身，遥遥望去。
牛头落入江中。
上下一共三层，足以容纳上百人。
常胜山的人虽然都已经习惯。
但当它再凝神去看时，似乎又消失不见。
但下一刻，他眉心一沉，因为手掌竟然抓了个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一大一小而已。
只是……
城门一闭，再将他们围在客栈之中。
希望两位魁首能拿个主意。
他之所以没有特意去安抚。
“从南盘江进绿汁江，就能横穿南涧嘞。”
他们也是老江湖了，甚至在瓶山里猎杀过大妖。
若是不能从中走出来，始终畏水如虎，在修行路上终究也走不远。
“快，别站在船舷，千万别去看水里头。”
除了一片被血染红的区域。
船舷处的陈玉楼和鹧鸪哨，几乎是同时转身抬头，举目望去。
当日在天生桥见到这艘合子船时。
靠着船舷，陈玉楼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水面渐渐恢复，江上也变得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一幕不过是错觉，从未发生过一样。
见状，陈玉楼不禁一怔。
正如他所猜测预料的一样，永顺彭家还是没忍住动了手。
一道黑影犹如闪电般奔袭而至。
所以他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提防。
终于。
跪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
但随船的老把头和伙计，都是些寻常人，哪里见到那样的阵仗。
“那是什么？”
有古蓝县外黄河中的河神铁头龙王，也有遮龙山外湖中的青鳞蟒，以及昆仑神宫风蚀湖中的斑纹蛟。
过了好一会。
不知不觉就说到了身下的大船上。
原本万里青空的天上，不知道何时飘来一片乌云，极远处的江面上也掀起了风浪。
果然。
“万一掉水里去喂了鱼，我可救不了你啊。”
陈玉楼眉头却是深深皱起。
陈玉楼点头一笑。
两人下意识回头望去。
几乎是眨眼，便进入了两百米、一百米，黑影也愈发清晰，看上去犹如一座江底暗礁浮出了水面之上。
“来了……”
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完全不曾想过会出事。
船老大则是拿过黄纸和香火，颤颤惊惊的点燃。
“还愣着做啥子诶。”
与他不同，红姑娘几人则是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紧张和不解。
一扫前几天连绵的阴雨天。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哪是轻易能够磨灭。
妖气！
而且，猿猴之属本就生性好动，一分钟都闲不住。
只是那道黑影相距实在太远，加上这一片江面水势本就湍急，很难注意得到。
“坏了……”
不过。
“就是小时候溺过水，所以……”
“陈兄？”
真要在人前开口。
轻轻摇着桅杆，吱吱呜呜声里都透着几分轻快。
对于水中大妖，搬山门倒是有一门‘漂瓜取鱼’的方术。
眼下终于寻到个机会，它哪能忍得住，跟着一帮人走出船舱，跑到了甲板上吹。
昆仑也放下了平日的拘束，脸上多了几分自在。
正迎着风吱呜乱叫的袁洪，下意识看了眼身下。
也就是斩除心魔。
“道兄这话倒是说的在理。”
听出它叫声里的急躁、慌乱以及……恐惧。
感受着船外平息的江面，船把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感觉。
陈玉楼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倒是老洋人，一个人盘膝坐在甲板上，脸色苍白，似乎有些不适。
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船上一根桅杆。
走水路的话，虽然会稍微慢一些。
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原本它也只想透透气。
毕竟一头能说话的猿猴。
甲板上六人一猴中，也只有他境界最高。
即便它已经活了几十年。
“龙王爷。”
其他人也是如此。
鬼吹灯世界中，水中鱼鳖成精者不计其数。
但如今他也慢慢踏入了修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对待了。
“老洋人兄弟，这是有点晕船？”
但再去看底下一行人时，见他们脸上皆是一脸笑意，当即明白过来，都没待够的它，哪里舍得回去。
上次从瓶山回去，过钱塘江入西湖时，老洋人也是如此。
“也不是。”
这一路上全是高山密林，被各大土司统治之地。
陈玉楼摇摇头，不再理会，任由它去。
将自己挂在了帆布上。
两人站在一起，随意闲聊着。
袁洪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
正要以心神联系船舱底下的怒晴鸡时。
它不由有些后怕。
他就没往这一茬想过。
那些伙计虽然怕的要命。
只是……看到桅杆时，实在没忍住，下意识爬了上去。
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眼下似乎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