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早有猜测,不过因为阿公后人这层身份,再加上农耕之法,以及不死草大恩,让他将这些都藏在了心里。
更让他意外的。
多少年来,他们也曾猜过,毕竟遮龙山再大,也拦不住千百年历代族人的脚步。
他早就猜测,西古不简单。
陈玉楼和鹧鸪哨不禁相视一眼。
纵然如今马鹿寨没了往日的强盛,式微孱弱了不少,但也不是勐腊寨那种小门小户,蛮夷之辈能够碰瓷。
当然,让他们最终放弃进入虫谷,还是来自于梅吉大鬼的警告。
闻言,陈玉楼歉意一笑,然后收起心思,认真的道。
毫无底蕴。
不过。
所以,许多地方将他们叫做地老鼠、土夫子。
西古握了握拳,一脸认真。
“是不是它们?”
托格已经将那副草图收起。
“早有人猜测,山神或许是被困在了虫谷内,但可惜,我们根本进不去。”
如今自行提出。
西古低声喃喃着。
陈玉楼忽然语出惊人。
见他沉默不语。
“望为佤之先民,这我自然是晓得的。”
凌云宫会仙殿,那等仙家洞府,为何会出现一只阴煞鬼物。
西古却是摇头一笑。
“今日就到此为止,先去饮酒,然后休息如何?”
听着两人对话。
他们此行也是秘密而为。
历经数次洗髓伐骨,墓中死气、棺中尸气不沾身。
除了被毒瘴笼罩的虫谷。
两人各自提着手中弓箭,神色认真,分明就是较量箭法。
就算他们进入了谷内,看到的也不过是两千年前那座古老的神庙。
与石刻中那位夷人首领所带的牛角盔有几分相似。
“是它。”
所以他不懂,为何到了最后一步,陈玉楼反而守不住了,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想想也是。
另一人则是老洋人。
神色间都是闪过一丝了然。
鹧鸪哨明显也认了出来。
西古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
“达那?”
本质上与将木箱藏在身穿龙鳞妖甲,满刻戮魂符的不死虫体内,做法如出一辙。
他以前看过资料,按照后世的考古以及文化传承推演,关于佤族来历,一直有两个说法。
“翎羽、牛角!”
借着身后那盏摇曳的火光,陈玉楼下意识看去。
虽然世代共居遮龙山外。
从那只惊人的牛角上收回目光。
这也是西古和托格如此激动的原因。
白黑相间。
看他眸光闪烁。
“亦或者濮族?”
只见西古双手抱着一口木箱,一脸郑重,托格想要向前,都被他用目光阻止,仿佛那其中所藏是比他性命最为重要的存在。
这个年轻人竟是如此坦荡。
这么看往事断层,历史消逝,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应该是看不到了。
气氛并未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变僵。
甚至在先秦时建立了哀劳古国。
看着身前两个白发苍苍,却满怀期待的老人。
最终还是将真相隐瞒了下来。
一双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
“秋达,您就不好奇,我们一行人不远千里,来到遮龙山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不死虫、湖中女尸,以及被镇压的山鬼。
只不过,献王抵达后发动战争,大肆捕杀望蛮作为奴隶,为他修建天宫大墓。
要不是,陈玉楼他们强行进入,恐怕这个秘密还要被隐瞒无数年。
但关于那个时代的历史,渐渐消去,只知道他们是望蛮之后。
见他如此,陈玉楼心头也忍不住一阵感慨,下意识坐直身形。
一行人走出密林。
即便之前已经从陈玉楼描述中有了猜测,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将两人带来了龙摩爷。
一切能够用到的法子,他们都尝试过了。
足有一两米长。
穿行在引起浓重的龙摩爷,西古似乎想起了什么。
小心万分的拿起一根翎羽,递到陈玉楼跟前。
作为魔巴的他,可以说如数家珍。
就是一帮土人蛮子。
样式古老。
但彼此间其实交流不多。
西古摇摇头。
当即将翎羽重新收好。
“陈兄,这……?”
与眼前草图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其中一小部分躲入深山。
站在身前,低头垂眸的西古,浑身竟是不自觉的颤了起来。
一个放鬼祭祀,占卜念经,能够沟通鬼神的魔巴。
也曾有人试图强行闯入。
西古想了想,“具体不清楚,但终归有一千五六百年了吧。”
“最早能够追溯到什么时候?”
又同为佤寨。
与他的慌乱不同。
简单将虫谷所见说了一下。
只要离开,谁也不会知道他们曾经做了什么。
“达那多虑了。”
“两位达那,一路奔波多有劳累,还要辛苦来给我这个老头子答疑。”
倒斗,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那些寻常伙计却远远不够。
这一下更是石破天惊。
陈玉楼点点头,继续问道。
第二则是起源于望蛮,古书中记载,景颇先民为蒲蛮,佤人先民则为望蛮。
把身侧的鹧鸪哨都吓得不轻,抿着嘴,目光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听到这个数字。
还是罗浮出手。
但最终不是溶为一滩血水,就是变成没有神智的妖魔。
走的就是厌胜之法!
所以,即便是他也不清楚西古究竟是去做什么。
这些都是佤寨人特有。
只不过前者是为了镇压夷人气运,后者则是斩断山神之力。
听到这個字的一刹那,西古双眼猛地亮起。
见他再度确认。
关于马鹿寨的历史。
再没有其他可能。
鹧鸪哨心中忍不住砰砰直跳。
“西古秋达,有件事,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齐刷刷看了过去。
明显也想到了这上面。
这是佤寨表示郑重的礼仪。
看着身前两位老人。
陈玉楼脑海里最后一丝疑惑,也彻底被梳理清楚。
闻言,陈玉楼心中立刻了然。
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边是乌洛。
“我们这些侍鬼之人,男人称之为魔巴,女人则为气艾。”
几百年过去。
听着西古一番解释。
既然当年那些逃出虫谷的先民。
如此看来,中间隔了几百年,历史断代,极有可能是当年夷人逃出,然后在远离虫谷之外的密林中代代繁衍。
西古眉头微皱,下意识陷入思索,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暗暗吸了口气。
虫谷毒瘴消失。
“看样子来的时机不错。”
“还有一场热闹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