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了好几天。
陈玉楼回身望了一眼寨子正中的祖祠。
他气海深处,赫然矗立着一尊炉鼎。
于气海丹田,凝铸炉鼎。
明明不是实物,但鼎身之上光泽流转,纹饰天成,古老神秘气息自行浮动,给人的感觉却是比真物还要真实。
陈玉楼也知道,他这种专精于一项才是正确的路子。
这段时日。
叨扰这么久。
至于那些伙计,更是到了闻酒色变的地步。
他们带的口粮足够支撑到返回南涧古城。
若是可以的话。
所以,干脆将带的种子一股脑送给了他们。
种了小麦、糜子以及木薯,都是不挑环境的农作物。
其一找到雮尘珠。
心里已经过意不去。
也是炼气关。
还有寨子里的男女老少。
道门吐纳之道,与他修行的青木功略有不同。
到时候。
能让他们风声鹤唳到这种地步。
“是不是要走了?”
估计至少还得半个钟头。
头顶烈日穿过重重树冠,洒落在几块田地间。
究竟是个什么标准。
又待了两天。
已经年近古稀的他,每天一早醒来就往地里跑,哪怕只是冒出一缕嫩芽,都能让他激动不已。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山林里雾气笼罩,连夜鸟都还在宿眠,青黑色的天边挂着一轮弦月。
其中赫然就有托格。
等两拨人回合。
将稻种一点点洒进泥田内。
“陈兄,是否知会两位秋达一声,不告而别的话会不会……”
此刻。
陈玉楼低声喃喃着。
这便是他修行的第三境。
等送走一行人。
只不过。
田边众人竟是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
但……
饶是鹧鸪哨也是如此。
他也得慢慢摸索。
地里农作物都已经冒尖发芽。
为了不耽误功夫,鹧鸪哨也是一夜未眠,堪堪打坐结束。
陈玉楼神识内视,气海炉鼎中,只有寥寥六七滴灵液。
不过,他还远做不到无视休息,双眼中血丝密布,神色间难掩倦色。
仿佛自成天地。
按照他的计划,修行也并无不可,但一定要等他五虎断门枪练到极致。
按照齐虎指导的法子。
虽然同样是呼吸吐纳天地灵气。
估计半年甚至几年都不想再喝了。
虽然足足两个月功夫,才堪堪突破一个瓶颈。
几个人一拍即合。
远远望去,青葱一片,长势喜人。
当然。
而除了他之外,最先堪破玄道服气筑基功的花灵,也隐隐摸到了养气的关隘。
见他在田里走了个来回,托格忍不住问道。
完全能够种两季稻子。
作为世上唯一的修仙者,青木功的修行全靠他自行参悟,道门修行法虽然能够用来验证一二,但说到底根本不是一条路。
昆仑就要起身下楼。
金丹凝液。
不过听到动静,隔壁几间屋子窗户也纷纷从里打开,露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还特地让齐虎,以及几个懂得庄稼活的伙计去田地手把手教导。
虽然那些烟客早已经被清理,但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酒鬼。
能在山上待个五六年的,哪有一个善茬。
“我们也走。”
不过,让他没料到的是,等他推门进屋子时,长长的通铺早已经收拾的一干二净。
转眼间。
“好。”
“直接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听到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手里握着一卷半开的地图。
不过,水田不像旱地,得慢慢培肥养土。
而水田里则仍旧是空荡荡一片。
马鹿寨还在沉眠当中。
但看着他的手势,几个人神情一下古怪起来。
都硬生生被灌怕了。
托格虽然一辈子也不曾走出过遮龙山,但他却比一般人更有远见。
几十号伙计,各自抱着竹篓,萎靡不振的坐在床铺上。
“那就听陈兄的。”
要知道。
一缕醇厚的青木灵气,从四周自行凝聚,融入眉心,消失不见。
说实话。
灵气化液,炉火炼丹。
接连吞食三具山魈遗骨。
包括后续的筛秧,虫害,收割,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
昆仑则是负责去叫醒那些伙计。
原本只是想着,万一言语不通,遇到困顿,伪装成茶马古道上的行商也不是问题。
“掌柜的,走哪条路?”
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而且,种子能够长久保存。
虽然才两块田,但一行人足足忙了几个钟头。
各自去收拾行李。
昆仑瞥了他们一眼,沉声道。
“呼——”
血脉提升后。
修行也事半功倍。
“怎么样,齐虎兄弟?”
托格亲自去取了稻种过来,几天前,齐虎就让他们将稻种浸泡在水中,而今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牙尖。
如今青木真身大成,境界一日千里,自然想要去会会。
与之前深邃如星空,雾气深重的景象不同。
但鹧鸪哨却丝毫不曾有受打击之感。
纵然他在枪术上天赋过人,练到极致又岂是一日两日之功?
滴水穿石,那是水磨工夫。
一個个眼神里满是期待。
托格又岂会浪费?
尤其他也知道,陈玉楼一行人迟早会离开。
这条路。
摆明了就是不经水路。
而是绕过滇西道,前往抚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