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琥珀色泽,但其中隐隐又能见到一缕灿金。
修成气海炉鼎至今。
即便来之前,一路上想过无数种可能。
仿佛言出法随一般。
屈指一弹,腰间长剑凭空而起,落在他掌心内,反手一剑横斩而出。
否则不远外隐藏在浪潮下的兕蛟,断然不会如此。
当日古镇经幢之下,那头被镇压的蛟龙出世时,尚且引得百兽沉寂,万物慑服,何况一头占据大泽无数年的兕蛟。
这一拳毫无花哨。
潮头如山峦般起伏,从湖面上席卷而起。
去会一会湖中蛟龙。
那是一头龙,准确的说是一头蛟。
湘阴与滇南相隔千里。
漫天潮水一下止住。
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冲天而起。
当日斩黑蛟时。
要不是陈玉楼先一步提醒过。
还没等他掠出几步。
这一路破浪而至,除了呼啸的水风外,几乎再无动静。
但让它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以罗浮的性子。
“是它!”
而今面对这样一头大妖。
那水箭恐怕比老洋人手中的铁箭更为锋利。
目光中青芒如雾。
心神尚且惴惴难安。
那头老蛟一双异瞳已经彻底染成了灿金色。
等到浪潮出现在三十米外。
潮中黑影极长,就如一截枯木被大潮拍打的来回起伏。
抚仙湖蛟龙气势太过惊人,以至于还未抵达,便给人一种犹如天崩般的压迫感。
与经幢黑蛟相比,二者之间唯一相似之处,恐怕就是那一身密密麻麻的鳞片,层层叠叠,交错覆盖。
忽然间,足有数丈高的水墙忽然冲天而起,化作漫天雨雾哗啦啦打落在湖面上,身处其中的黑影也顺势游掠而起。
来回一趟差不多就得半年。
天地间,更有一缕细微却异常惊人的妖气,随着浪潮滚滚而至。
气氛中的凝重,几乎已经实质化。
第一次见到驭水之能不弱于它者,竟然是在一个人身上。
原本迷茫的眼神纷纷变得清澈。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
矗立于潮头的老蛟,还在感应那一缕龙气的去向,突然被他打断思绪,似乎颇为不满,异瞳双眸中闪过一抹妖异,身下浪潮凭空而起。
不过。
好强!
而他除了惊虺还不曾见过。
也只略微逊色于长白山天池。
瞳孔便猛然放大,似乎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一幕。
与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但陈玉楼还是一下就明白过来。
站在肩膀上的罗浮更为敏锐。
大者形如簸箕。
短暂的停滞后。
斩妖、采药、聚青木真身,直入大龙门。
还不曾动过全力。
那数道水箭来势极快,几乎是瞬息而至。
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惶然,鹧鸪哨压低声音问道。
与金丹大境也不过一线之隔。
他们甚至都做好了浪潮掀翻瀛海山的准备。
嗡!
一人一蛟之间的虚空,瞬间被无数的剑气充斥。
不过,明末时一场地震,让小岛以及铁桥沉没,自此瀛海山成为抚仙湖上一孤岛,屹然独存,孤山也由此得名。
两座湖岛之间有一铁桥相连。
陈玉楼这才抬眸,看向不远外那头眼神已然大变的老蛟,淡淡一笑。
同时。
陈玉楼拍了拍手,扫了一眼那头老蛟。
往日不与今时。
让众人心神不由一震。
他话锋陡然一转。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彻。
无论气势、妖力、凶意还是锋芒。
怕是双臂拉断,都难以伤到它皮毛。
而独占抚仙湖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它也曾见到过不少成了气候的水中妖物。
敬畏、惶恐、不安的气氛,在一行人心头难以抑制的不断滋生。
随着陈玉楼提醒声起。
看到这一幕。
见此情形。
昨夜他们才听老掌柜说起,在明之前,瀛海山还是双岛。
即便还相隔数百米,但暗涌先至。
除此之外。
同时,陈玉楼轻轻抬手,眸光一凝,“散!”
但此刻被一头老蛟死死盯着。
但身处礁石上的陈玉楼,却不避不退,只是轻轻吐出两個字。
同样神秘且恐怖。
只不过极短,而且并未分叉。
低头看了眼搭在弓弦上的铁箭,老洋人眉头皱的更深。
与经幢下镇压的黑蛟相比,抚仙湖兕蛟体型更为惊人,虽然大半身影都藏在水下,但清澈见底的湖水却是根本无法遮掩。
陈玉楼握着龙鳞剑的手指,轻轻一挑,剑鞘向上划出数寸,露出寒光凛冽的剑身,同时,屈指猛地弹下。
“哗啦——”
嘭嘭嘭,足有十多米高的水柱轰然破碎,看着身前仅剩的一道,陈玉楼催动神行法踏空而起,一拳轰出。
别说血肉之躯,纵是他身下所站的礁石都承受不住。
一个个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已经有数米高的潮头,暗暗计算着还有多久就会抵达身下的瀛海山。
原本拍岸的潮汐动静分明已经增加了数倍不止,哗啦啦的水声不止,浪花飞溅,随风飘落在一行人身上。
“分水。”
“什么情况?”
手中那一截白骨,确实是龙蜕不假。
从身侧那些残存的断碑中,也能窥见一丝小瀛山的痕迹。
就算小的也有巴掌大。
那数道水箭,瞬间破碎,重新化作一滩湖水,哗啦啦倾入湖中。
“一百米。”
其中修行有成的大妖,也不在少数。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那几道水箭看似寻常,但蛟龙之属,天生便有控水之能。
头顶烈日下。
当日融合青鳞蟒分水珠。
错开湖上厚重水气,越过数百米,在那浪潮深处,分明能够望见一道黑影时隐时现。
轻飘飘的仿若一根翎羽。
但其中蕴藏的力道之深重,却是一下将那道比他高出数倍不止的水柱打得粉碎,化作雨水哗啦啦泼入身下抚仙湖。
他还在恍然失神。
轰隆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驭水?!
它是天生蛟种。
时间不允许不说。
身形则是藏匿在潮水之中。
哗啦!
两者之间的湖面上,水浪骤然而起,凝聚成一道道冲天水柱,形成绞杀之阵,直奔陈玉楼,不,是整座瀛海山而去。
正是因为种种,所以即便是风季,湖上也少见浪潮。
孤山能不能承受得住都是两说。
等到雨水散尽。
从惊人的破空声,也能看出一二。
仿佛被人按下了掌控时间、空间的开关键。
只是……
让人不禁担忧它是否能挡得住那重重巨浪。
蛇蜕皮、龙蜕骨。
不仅是身后鹧鸪哨众人,那头矗立潮头目露蔑视之色的老蛟,一双异瞳内也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眸光也从平静,一瞬间变得锋芒毕露。
“若是前辈一意孤行,非要厮杀,那陈某也不介意……斩龙凝聚大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