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眼山上密林中,几座依山而建的建筑,隐隐还能从大门上看见几张被晒得发黄的符纸,犹豫了下,陈玉楼还是放弃进山的念头。
只可惜。
自踏入修行后,他所见的邪煞鬼物并不在少数。
“倒是聪明。”
用的是最常见的石头,做工也粗糙不堪,似乎还经历过摔落,左侧边沿有一道明显的缺口。
那诡影便本能的察觉到了一股危险。
但它明显舍不得炉中香火。
此刻。
身形如烟一般穿行在夜色之中,速度快的惊人,才堪堪踏出一步,下一刻人便已经出现在了火洞庙外。
若是以往。
造型与宣德炉有几分相似,不过却不是什么值钱的古物。
看上去是個三十来岁的男人,脸颊尖瘦,双眼狭长,不过,此刻整张脸上满是恐惧。
借着那缕神识,整座火洞庙都能尽收眼底。
见到这一幕。
大日悬空。
拜了几次后,那道黑影这才起身,一路飘到神龛前面。
封字符封锁天地,镇字符镇压虚空,斩字符斩断因果,灭字符灭杀古神。
但它却似乎有了灵智,此刻分明不是随意游动,而是靠近神龛外寻找着什么。
此处荒废,祝融神像也断成两截,石炉中的香火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佤寨龙摩爷供奉大鬼、虫谷深处山神庙的山魈神像、南盘江水中老鼋、抚仙湖下蛟龙、
“不……”
哪还有那些心思。
五官渐渐浮现而出。
一时半会都参悟不过来。
“还是阴神?!”
不过,陈玉楼怎么会给它逃走的机会。
眼看那道箓文,从青芒转为灿金色。
火洞庙修建的初衷,就是为了镇压雁过山中邪祟。
“人修行有天劫、蛟走水有雷劫,今日碰上陈某,那合该就是你命里大劫。”
结果,它竟然朝着神像下跪。
呼——
不愧是衍生了灵智的邪物。
但……之前的阴煞之气,却是一扫而空,连一丝残留都无。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感受到的凶险便愈发强烈。
除了他们外。
香火之力。
想到这。
八大古神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原本漆黑如墨的火洞庙,一瞬间也仿佛从黑夜转为了白昼。
神识继续锁定那道黑影。
“算算时间。”
遇见辰州符他说不定还有几分兴趣,停下来研究片刻。
“现在才想起逃,是不是太晚了些?”
真到了那一日,它可就不是以阴气害人那么简单了。
那里赫然就是石君山以及洞庭湖的方向。
拼命的冲着陈玉楼摇头,发出一阵模糊的声音,似乎在祈求。
试图拦住他登天成仙之路。
“还有斩妖、破煞等十二道云箓!”
目光只在身后已经破败的火洞庙上停留一瞬,随即他人便一跃踩空,朝着山下径直掠去。
落满了灰尘。
更何况,是与他最为契合的炼体功夫。
老庙荒废,香火断绝,仅凭吞吐月华、吸纳古狸碑山林阴气,于它修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香火道都占据着极高的地位。
看着庙中变化。
不错,就是白老太君的路子。
拐子已经让返回的伙计带了信。
要知道,那还是有形的镇陵将。
随即再不迟疑。
“要是尽数修成,岂不是能……镇压古神?!”
饶是陈玉楼,都觉得无比荒唐。
陈玉楼负手站在夜色中,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其中。
那道黑影这才隐隐察觉到了几分不对,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恰好迎上陈玉楼那张笑吟吟的脸庞。
毕竟,八大古神,每一位无论长相、力量都不相同,更不可能坐镇周天。
说他拜入了一位青城山老道门下,修七星横练功,并且展露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天赋,老师傅对他极为满意。
换做寻常山间鬼物,完全只能凭借本能行动。
映照的它周身黑雾汹涌。
则是在飨用石炉中封存的香火。
此刻。
一道符文便已经凭空而显,青芒涌动,映照天穹。
学下来估计也用不了太久。
随着那道符箓临身。
迄今为止,他已经见过数次。
没想到镇邪符下万物寂灭。
分明就是老洋人、花灵和红姑娘。
没错了!
此刻那道黑影,与第一次见到袁洪时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但阴鬼之物却是不同。
“昆仑应该也差不多该回了。”
一共前后两进,前殿后院。
虽然已经过来那个年纪。
原本模糊的脸上。
只是,等他靠近大湖外的高墙时,原本打算翻墙回去休息,但让陈玉楼没料到的是,庄子外的山路上,此刻几道身影并行。
一时间,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竟是连石炉中香火都顾不上,身形一个模糊,径直朝着火洞庙顶上逃去。
随着斩你两个字落下。
石台堆砌的神龛也是斑驳不已,连供奉的祝融神像都从胸口处断成两截,神首消失无踪,不知是被人偷走,还是落入了阴影里。
一连三处关键词,在他脑海里骤然浮现。
陈玉楼眼中好奇越发深重。
看上去与人无异。
那就只有一个法子。
而火洞庙邪物,无形无质。
但人都有中二的时候。
距离李树国带人入山,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滴水不漏。
“哈哈哈。”
陈玉楼便不再多想。
门、熵、蛇神、九头虫、鬼方树、生命之树、宝相花、大肉块。
雾箭还未临近陈玉楼,便在数尺之外凭空消失。
青砖铺成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瓦砾碎石。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心头原本杂乱的思绪一一梳理清晰。
仿佛之前一切不过是幻象罢了。
马鹿寨龙摩爷,供奉的大鬼多到难以想象。
轰!
那道诡影还想尝试融入夜空,但符文布起的一瞬间,整座火洞庙的天地就像是被封死了一样,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融于半点。
为何一条游魂,竟然能够衍生出神智出来?
这完全不合常理。
身后危崖下山风呼啸,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除此之外,天地间却是寂静的渗人。
“下山。”
摇摇头,陈玉楼敛去心中杂念,随即手掌一挥,悬于空中的镇邪符也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他掌心之中,消失不见。
绕着大殿游荡了一圈又一圈后。
毕竟当初跟随张云桥练枪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同时,模糊的身形中凝出一道黑色箭矢般的黑雾。
却与他之前见过的皆不相同。
本以为,面对一头生出灵智,几近阴神的邪物,应该是以镇压的方式结束。
食人血肉。
他想知道。
犹如附骨之蛆,根本避无可避。
诡影脸上的骇然之色更浓。
小心翼翼靠近神龛外,缓缓变动着身形,躬下身躯,看上去就像是……信徒跪在神像前祈求着什么。
镇邪符的强大,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他能洞悉游魂的一举一动。
身材高大,目光炯炯,身后背着一把铁鞭,看上去气质过人。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