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夙稍稍侧了侧头，风向随着头部的移动也微微改动，将他的碎发吹起，半遮住他一双暗淡的眼睛。
“我的什么事。”
古情很淡的笑了笑：“我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所以就想着亲自来问问。”
“你问。”
“他们都说，你弑父杀兄，为夺取王位，是真的么？”
古情用明亮的双眸凝视着冷夙。
本以为冷夙会生气，这种问题别人连私下讨论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有几个人敢直接当面问他呢？
当然，古情肯定是敢。
但冷夙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表情上的变化，就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问一样。
“是。”
一个字，只回答了一个字。
古情在心里揣摩着这个字，然后又看似不经意的问：“那还有人说，现在海东国的国王韶华，跟你当初的哥哥冷华长的一模一样是吗？
“冷华没韶华好看。”
古情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这可不像是冷夙会说的话。
“那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知。”
古情轻轻皱起了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字如金了。”
“一直。”
古情：“……”
于是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古情又开口：“你为什么那么做？”
冷夙说：“因为无聊。”
古情笑了笑，这回没有抱怨他惜字如金：“你说谎了。”
冷夙沉默。
古情支着脸看向远方，声音如同海风般，似乎随时都会散去遥远的地方：“我认识一个人，他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掐死了。”
冷夙很少有情绪的瞳孔第一次收紧了些。
古情继续用清透的声音说道：“而且还是掐死在棺材里。”
冷夙背脊微微僵了僵，他从没想过古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他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那，之后呢。”
古情扬了扬唇：“之后他死了啊，变成了鬼，一直记恨他母亲。”
冷夙皱眉：“你在耍我吗？”
古情偏头瞅瞅他：“我没有耍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听说啊，他母亲为了让他不能够转世，还留了一件东西在他身上，那东西会囚禁他的魂魄，让他只能在这人世间做一个孤魂野鬼，永远不能转世超生。”
冷夙又沉默了，眉头还是皱着的。
“从此以后啊，他就变成了孤魂野鬼，他很弱，以至于被很多鬼魂欺负，到了后来他慢慢变强，最终竟然成了鬼王，然而他依然没有转世为人的机会。有很多鬼魂服从于他，但他却很孤独，他对他母亲恨之入骨，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感情，他比你还要残忍暴虐。”
冷夙皱眉看着她：“我残忍暴虐？”
“难道不是么。”
“也对。”
古情笑笑：“但是你跟他不一样，他也很无情，无情到一开始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什么事都不能影响他的计划。”
“那后来呢。”虽然觉得古情说的话很扯，但不知为什么，冷夙还是想知道后续。
“后来啊，后来他的计划被打破了，我才知道，再无情的人，哦不，应该说，哪怕是他是鬼，只要他还有人的心思，就不可能真的做到无情。”
“哦？是么，那他的计划是被什么打破了。”冷夙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