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队伍的人少了一半，终于轮到马沃罗。
“马沃罗·里德尔！”邓布利多喊道。
马沃罗毫不犹豫地从队伍里走了过去，他坐在凳子上，感觉到全礼堂的注视。
接着眼前一黑，帽子盖住了他的视线。
此刻他才切实体会到分院帽说它能够看懂人的头脑是什么意思。
分院帽在马沃罗的脑海中小声嘀咕道：“里德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老朋友的气息。”
“让我仔细看看，有点苦难，无比渴望知识……漠视规则……也有着想要证明自己的野心……嗯？为什么会看不到了？”
分院帽是霍格沃茨四巨人共同打造出来的炼金产物，被施展了极其高端复杂的魔法，它能够自主摄神取念戴上它的人，在某些方面博古通今。
经过几千年的时间，它的能力也没有消退。
“告诉我，里德尔，你想去哪个学院？是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呢？”
弗利蒙·波特坐在格兰芬多的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起来比马沃罗本人还紧张，可分院帽还是磨磨唧唧的，急得他张嘴大喊。
“哥们儿，来格兰……唔。”
好在身边格兰芬多的级长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对于即将要去哪个学院，马沃罗并不是很在意。
“随便。”
“哦？马沃罗·里德尔，你可要想清楚了，它关系到你未来七年的巫师生活甚至未来……”
马沃罗干脆地打断了它：“我想一个学院并不能决定我的未来，只有我自己可以。”
“好吧，那我知道了。”分院帽似乎拿定了主意。
“斯莱特林！”
整个礼堂似乎静了一秒。
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坐在四角凳上，分院帽花了很久时间才决定他的归属。
马沃罗穿着怎么不合身的二手旧袍子，当初为了能多穿两年，所以特意买大了一些，脚上踩着一双洗得褪色的鞋子。
斯莱特林从来不接收麻瓜巫师，这是真的，甚至就连混血也很少。
分院帽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左侧长桌的人大多神情倨傲，他们将马沃罗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皱着眉头，露出不满的表情，开始阵阵私语。
“看在梅林的份上！霍格沃茨已经彻底堕落了，他们还想毁了斯莱特林最后一片净土。”
“那件袍子对他来说太大了点吧？甚至不如我家的家养小精灵穿得好。”
“真是寒酸……”
“你们看，他的袍子的袍角还有个补丁……真让人难以置信！”
“分院帽老糊涂了吧？竟然让一个泥巴种进入斯莱特林……”
阿布拉克萨斯神色冷淡的打断了他：“分院帽不会搞错！这人应该是个混血。”
他从小被父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英国所有的纯血家族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无论落魄还是富有，都没有人姓里德尔。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朵，汤姆阴沉着脸，目光掠过礼堂中那几百张各种表情的脸，皮囊之下牙关紧咬，黑袍遮掩下的掌心被魔杖硌得生疼。
宛如梦魇伸出它的尖爪勒紧了汤姆的脖子。
愤怒不甘、烦闷不解、羞愧迷茫、难过委屈等等数不清的情绪揉杂成一锅漆黑的污水透心涼的泼了他满身。
该死。
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