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不知在审视还是怔愣了。
楚妩走过去。
“阿弗洛狄忒？”
人鱼依旧靠在池边的位置，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的睫毛也都是皑皑雪色，衬得那双湛湛眼眸越发出挑纯粹，好看可摄魂。
楚妩倏然弯腰。
似乎睁眼的动作维持太久，有些涩；还不知是被楚妩的突兀靠近给吓到了，人鱼倏然眨了下眼。
某种滟潋溢彩的蓝光收敛又溢出，雪睫上皑皑的白雪簌簌落下，仿佛砸在人心尖尖。
一帧帧，美色无边。
楚妩伸手，蓦地掐住他的下颚，半点没有教学里对待人鱼的温柔体贴。
黑眸幽邃，都是冷的。
“你的真名呢，还是另一个随随便便制造出来的新身份？”
人鱼抬头望下楚妩，直面她的冷漠，不躲也不闪。
他的发眸皆是冷色调的，不做表情时总让人觉得清冷不好亲近，可骤然放松，便觉得缱绻柔色。
无法抗拒。
男人一点都不排斥自己正被对方彻底掌控在手里，甚至将自己主动凑上去——又一个多月了，他与她久违的亲近啊……
“是真的。”以曼妙的语调献上自己的绝对忠诚。
这条名叫“阿弗洛狄忒”的男人鱼，正是不久前退出第二军团的“季青临”。
“季青临也是我的名字，我的母亲特别喜欢东方文化，便为了取了这么个名字。”顿了顿，“并非要骗您，您可以继续那么称呼我。”
季青临，只属于你。
“呵。”
楚妩指尖轻抚，好似暧昧，但那目光始终都是冷的。
“你那ss的精神力呢？”
人鱼形态的季青临蹭蹭她，那些藏匿于眼眸里的思念，喜悦全部倾泻而出，不再掩藏。
而伴随他的动作，一缕雪白的发落到楚妩手臂上。
“稍微压制了一点点。”
“还在说谎？”
人鱼的身子微顿——
他真正的精神力已经达到sss，经过那次战役，这是只有楚妩跟他自己知晓的事。
人鱼一族对比孱弱的身体，只有精神力还颇为不错。
这个不错，是指普遍能打到bc级，再好一点就有a，伊芙亦不过是a+的精神力。
若出了人鱼内s级的精神力则是要好好护着，留下来给他们族群自己做种子，而非送去帝国。
s级尚可接受的话，ss级就太吓人了，若是打到sss……那便是特别危险的级别了！
被帝国发现，结合楚妩的经历，还不知会遭受什么。
而楚妩现在已经是ss+帝国独一档的战士了，为了不给他丢脸，季青临特地将自己的精神力调到ss的等级，这已经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了。
但对方，却如此问。
季青临不相信楚妩不知晓这点，那么问便是故意的。
他漂亮的脸上露出点点受伤的神色，旋即垂下那双湛湛的眼眸，神色近乎温驯。
“我是您的附庸品，将永屈于您的身下，精神力比您弱一些……才担得起‘小娇妻’这个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