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信号断是因为飞行器进入了超音速巡航状态，机上通讯系统切到了军用加密频道，民用信号被屏蔽了。”
“你受伤了没有？”
陈轩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一些，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敷衍的认真劲头，“我在直播里看到你被那个天羽神仓打得吐血了，我看到了，你别骗我。”
“骨裂了两根肋骨，已经愈合了。”
罗飞说得很平静，“灵魄的修复能力比普通自愈速度快得多，在飞行器上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骨头就长好了。现在全身上下连块淤青都不剩，你可以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罗飞能听到陈轩然在深呼吸，那是一种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的呼吸方式，吸气的时候带着微微的鼻息声，呼气的时候很慢很均匀。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中多了一股明显的责备味道：“罗飞，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做的事情有多吓人？你一个人跑到樱花国去，把人家整个异能组织给端了，还把富士山给炸了。
我看直播的时候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妈在旁边一直掐着我的胳膊，掐得我胳膊都青了。”
“我知道。”
罗飞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之后如释重负的踏实，“但当时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去，神风组就会把杀手源源不断地往大夏派。
我去了，至少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以后你不用再担心有人会从樱花国那边渗透进来找我们麻烦。”
陈轩然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那种软不是生气的软，而是一个妻子在确认丈夫平安之后从紧绷状态松弛下来的软：“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
罗飞说，“雷队说让蔡伦明天送我们回京都，到了京都之后我先去趟局里把手续办了，办完就回家。你想吃什么？我提前给你准备。”
陈轩然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上次在电话里问我想吃什么，问完之后你就冲到樱花国去了。这次我先不点菜了，等你人站在家门口再说。”
“行。”
罗飞也笑了，“那我明天到家之前再给你打一个电话，你到时候想好了告诉我。”
“红烧肉。”
陈轩然突然就把答案说出来了，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糖醋排骨也要，上次你说要给我做的那几道菜，一个都不许少。你要是敢少做一道，我就不给你开门。”
“好，全部做。”
罗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你喜欢的蒜蓉粉丝蒸扇贝，油焖大虾，我再给你炖一锅莲藕排骨汤。够不够？”
“够了够了。”
陈轩然的声音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了，尾音甚至带了一点上扬的愉悦感，“你快去休息吧，我听你声音就知道你现在累得要命。明天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罗飞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吐出去之后，他感觉胸腔里最后一点紧绷的东西也跟着呼了出去。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环形山的山顶上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深蓝色的夜空中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星星，星光洒在湖面上，水面上泛着一层碎银子一样的光斑。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第二个要打的号码。这个号码的备注名是“周刚师傅”。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周刚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带着刚从睡意中醒来的沙哑：“喂？谁啊？这大半夜的……”
“师傅，是我，罗飞。”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听起来像是周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一个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周刚顾不上那个摔碎的杯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罗飞！你小子回来了？！”
“回来了。”
罗飞说，“今天刚到的，现在在神弓局基地。雷队给我摆了接风宴，刚吃完。”
周刚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巴掌拍在肉上的声音脆生生的，连罗飞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周刚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激动和欣慰：“我看到直播了！全程都看了！你一个人把神风组那帮王八蛋全给端了，炸了他们的基地，还把富士山给弄喷发了！我当时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就在想，老子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自己干了多少事，而是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徒弟！”
罗飞听着周刚的声音，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
周刚是他进入异能者体系时的第一任教官，手把手教过他格斗术和战术思维，两人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的教官和学员，更像是父子一样的感情。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师傅，我没给你丢脸吧。”
“丢脸？丢个屁的脸！”
周刚的粗嗓门在电话里炸开了，“你小子现在是大夏国最露脸的人！你知不知道国安司那边今天下午就炸锅了，所有人都在议论你。
我以前的几个老战友，退休好多年了，今天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我——周刚，那个罗飞是不是你徒弟？我说是，他们说你这个徒弟了不得，一个人干翻了樱花国整个异能编制。我当时拿着电话，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
罗飞笑了笑，然后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师傅，我跟你报个平安，你明天帮我在老单位那边也告诉一下其他几个老战友，就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