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早,来了群人,手拿单据,在满科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那一刻,满科和母亲才得知,老汉的生意失败了。
跟着,年还没过完,一家人就变卖家产,搬离市区,住进郊外一处筒子楼里。
生活注定崎岖,她总会在不经意间设下坎穽,让你跌倒。
这时候,有人把它当作低洼,一跃而起,有人却将它看作深渊,就此沉沦。
满科老汉便是后者。
他一蹶不振,终日借酒消愁,不再是之前那位果于自信的父亲。
寒假结束前,晓仪来找过我。
她两眼红肿,神色憔悴,原本甜美的声音,也嘶哑如沙。
一看她那状态,我都能揣测到这姑娘近期是怎么度过的。
她联系不上满科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没住以前的地方。
好不容易寻东问西的,找到了我这里。
当得知我同样与满科失联后,她崩溃了。
那空洞、涣散、且黯淡无光的眼神,就如一具无魂的躯壳,令人痛惜。
晓仪返回了长沙。
兴许在火车开动的前一秒,她还祈盼着能与电影中的情节一般,见到自己所爱的人忽然出现,且又义无反顾地追来。
她贴在车窗边,眼含热泪,冲那身影挥手辞别。
直至渐渐地同站台一并,消失在视野尽头……0半月后,满科给我打来电话,约我会面。
那天,他拎着两瓶雪花,同我坐在府南河边,喝酒交心。
他说他长大了,从今往后,要替老汉扛起这个家。
自己读书没本事,倒是学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