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的脑子有些混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秦渝臻看过来的时候跑掉,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还没有进行细致的思考,脚就?自己开始动了。
说实话,看到楚璨离秦渝臻那么近,她有些不爽,比那时候顾姒凑过来的时候,还要让人不爽,楚璨给?她一种?危机感,特别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两个人的气场莫名的和谐。
容溪打车回?了学校,也没有再去上晚自习,而?是直接回?了宿舍。
她也不知道秦渝臻看到自己的没有,不过估计是没有的,看到了的话……应该会打个电话过来吧。
容溪扯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床单,没忍住笑了一声,也不一定,毕竟party上有那么多好看的人,忘了也正常,而?且自己当时站在阴影里面,对方也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她缩进了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走?吗?”楚璨朝着秦渝臻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有谁在那边吗?”
“没谁,就?是突然?没什么兴趣了。”秦渝臻说道。
楚璨看着秦渝臻,笑了笑:“行吧,你要就?先走?吧,需要我让人送你吗?”
“不用了,谢谢,我还要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圣诞节快乐,你慢慢玩。”秦渝臻走?出别墅,将?喧闹抛在身?后。
她活了这么多年,一般想做什么就?做了,并不会去深究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现在走?在这条路上,忍不住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她有些烦躁地抬起头。
而?且出来了,她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被系统影响了。
平常喜欢叽叽喳喳的系统,现在反而?一句话都没有了。
她出了小区,也没叫车,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因为?是圣诞节,街上的人很多,很多都是手牵着手的小情侣,秦渝臻穿得并不多,裙子外?面披了件不厚的大衣,踩着高跟鞋穿梭在人群中。
大大小小的圣诞树随处可见,到处弥漫着热闹的气息。
打扮精致一人独行的秦渝臻也是显眼的,来要联系方式的人很多。秦渝臻都面无表情地表示了拒绝,有些人想要纠缠,都被她一个眼神吓退。
还有人认出了她,悄悄地拍了照片,秦渝臻没在意,反正她什么角度拍着都好看。
她在给?行人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车流。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主系统?”秦渝臻觉得在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一些超出她预想的事情。
她一直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确定对方废了这么大的劲,不可能只是让她挂个“恶毒女配”的光环,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啊?我一直在联系……”系统说道。
秦渝臻没听她说完,就?屏蔽了,不出意外?,接下来就?是一些推脱的言论。
她看了看四周,起身?离开。
——
容溪半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床边的黑影,吓得直接朝着墙边退了一些,脑子瞬间清醒了,她定睛看去,发?现只是一只很大的圣诞袜子。
她愣了一下,朝着对面的床看了一眼,发?现有个人躺在哪里,看头发?就?知道是谁。
容溪张了张嘴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溪将?袜子拿了下来,拿出了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小玩意儿。
她又看了眼对面床上的人。
“你是不是还没睡。”容溪轻声问?道。
秦渝臻没有说话,容溪还以为?对方睡着了也不说话了,重新躺了下来,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看秦渝臻买的那些东西就?知道,她很显然?很早就?从那个别墅出来了,毕竟东西都是在不同的商场买的,所以楚璨和她的关系应该也没有多好。
容溪心?情愉悦,抱着秦渝臻送的娃娃,很快就?睡了过去。
秦渝臻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早上五点半的时候,秦渝臻听到了容溪起床的声音,没太大的声音,对方很小心?,连掀开被子都是慢动作。
她偏头看着容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容溪掀被子的动作僵住,刚刚从被子里渗出来的脚也定在了半空中。
“你在干什么?”秦渝臻问?道。
容溪又动了起来,迅速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上。
“你怎么进来了?你几点进来的?超过十?一点不是就?不能进宿舍了吗?”
“爬窗子进来的。”秦渝臻说道。
容溪看了眼自己窗户前的桌子,立刻跑了过去看了一眼,没看到鞋印,松了口?气,随后意识到不对劲:“这里是五楼。”
“哦。”
容溪咬了一下嘴唇,也没再纠结:“你今天去上课吗?”
“不想去。”
“那你休息休息也好。”容溪说道。
秦渝臻略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容溪吗?”
“你说得对,坐在课堂里,确实浪费你的时间。”容溪很认真地说道。
秦渝臻撑着床坐了起来,看着容溪。
“而?且,你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去上课,你这个头发?为?什么还是卷的?你昨天晚上睡觉没有卸妆吗?”容溪盯着秦渝臻的脸。
“为?什么跑?”
容溪愣了一下:“啊?”
“昨天,看到我,为?什么跑。”秦渝臻看着容溪。
容溪的笑容略有些尴尬:“是吗?我昨天看到你了吗?”
“容溪。”
“嗯?”
“我可以去查监控的。”
容溪:……
“就?是突然?不想进去了,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容溪说道。
“我不是人吗?”秦渝臻看着容溪。
“那你又为?什么过来呢?”容溪深溪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我走?了没多久,你应该就?出来了吧。”
秦渝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你希望我是什么原因?”
容溪沉默了三秒,起身?:“我先去刷牙洗脸了,我早上还要背书。”
秦渝臻看着容溪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自己向?后倚靠在了床头。
虽然?嘴上说着要背书,但是容溪在卫生间待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出来,她出来之后下意识地看了眼秦渝臻的方向?,发?现对方还没走?,松了口?气。
“你要不要卸妆?都过夜了。”
“没事,出去了再卸。”
“嗯。”容溪在书桌前坐下,拿出书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背对着秦渝臻,过了几分钟才开口?,“你是以后都不准备和容家?再有关系了吗?”
“不知道。”秦渝臻抬眼看了眼容溪的背影,“看你。”
“我?”容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秦渝臻的意思,“我只能代表我自己,代表不了容家?。”
“嗯。”秦渝臻打了个呵欠,重新躺了下来。
容溪松了口?气,打开面前的书:“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
“所以我的圣诞礼物呢?”秦渝臻问?道。
容溪:……
“没准备?”秦渝臻笑了一声。
容溪小声嘀咕了一声:“你这礼物不也是昨天看到我之后才买的吗?”
“嗯,我还记得给?你买,你却完全把我忘了。”
容溪回?头看了眼秦渝臻:“那我给?你包个红包怎么样。”
“对于不缺钱的人来说,过节日给?红包,就?显得很敷衍。”秦渝臻翘着二郎腿。
容溪:……
“我觉得给?多一点就?不敷衍了。”
“我不会收你的钱的。”秦渝臻起身?,揉了揉脖子。
“你要走?了吗?”容溪立刻问?道,声音有些急促。
“我去洗漱。”
“哦。”
“怎么,不想我走??”
“我要背书了。”容溪硬邦邦地说道。
秦渝臻“啧”了一声,进了卫生间,很快就?听到容溪背书的声音,很明显背错了,先是整篇文章混乱,最后直接从《琵琶行》窜到了《赤壁赋》。
明明这些东西,八百年前,容溪就?会背了。
等她刷完牙的时候,已经窜到《谏太宗十?思疏》了。
秦渝臻有些无语,推开门:“你是背书?还是在进行古文再创造。”
“啊?”容溪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刚才背诵的内容,干咳了两声。
“看来我在这边影响你学习了,那我先走?了。”
“没有打扰我学习。”容溪蹙眉看着穿上大衣的秦渝臻,“真的没有。”
“你好好背书。”
“秦渝臻!”
“还有什么事情吗?”秦渝臻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看着容溪。
“穿这么多会不会冷?你把我的羽绒服拿走?吧。”容溪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羽绒服塞进了秦渝臻的手里。
秦渝臻本来想拒绝的,但说出口?的却是“谢谢”。
“我送你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