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需要换裤子的梦
他再醒来时,还是睡在一个怀抱里,只不过抱着他的不是轿撵里那个男人,而是肖夜。
肖夜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一见他醒来,欢天喜地的叫起来。其他人也赶紧围过来看他,见他没事都松了一口气。
祝子慕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他们竟然在江上,他疑惑的问:“这是镜江吗?”
“是”大师兄答道,他抓起祝子慕的手边探脉边说:“我们到的时候,你倒在纸人旁边,韩小姐已经身死,周畅主要的残灵消失了。不过好在找到了纸人,我们把玚圭封回去,把纸人烧了。这次的祸端算是解决了。”
“我们从那边回来,不想再走回去了,干脆直接坐船回客栈,还一快点。”祁烽接着大师兄的话往下说,他伸出手想摸摸祝子慕的额头,却被肖夜一巴掌打开。两个人又开始互相瞪起来,就差龇牙蹦起来咬对方了。
王展看着他俩无奈的摇摇头,轻声对祝子慕问道:“君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祝子慕感受了一下,没有哪里特别难受,只是相当累,他抬起头对王展说:“没有。”
“你是怎么昏过去的?”大师兄放下他的手问道
“我……我又遇到鬼差了。”祝子慕小声地说:“他们带走了周畅的残灵,但没有带走我。”
祝子慕没有说出乘轿的男人的事,不知为何,他觉得他不该说出来。
大师兄沉思了一会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鬼打墙,兴许也是跟鬼差有关。鬼差虽然也抓活物,但也未必次次都抓,君思,幸亏你运气好。”
祝子慕尴尬的笑笑,这两次确实是他运气好,两次都有人救他。
他想了想,又问道:“玚圭是在哪里发现的?”
“裕慈庙。”祁烽回答他说:“老住持说,原先拆除妖道的道观时,曾经在院子里挖出过一个做邪法用的纸人。他本来把纸人收到一尊木棺里保存起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比烧掉更好的办法。没想到我们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放棺材的密阁失窃了,纸人没了,玚圭摔碎在原地。老住持又想办法给我们弄了一个替代品。”
“侯府……侯府也是这样”祝子慕突然想起那个妆奁,皱起眉头说:“净侯府的鼠精也是,因为有人挖了原本放在净侯祖墓里的妆奁埋在假山,才引得鼠精重生。这次也是,怎么放着寺庙里别东西不偷,偏偏去偷一个纸人,还故意把玚圭摔碎?”
“你是说,这些事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祁烽看向祝子慕
“很有可能。”祝子慕点点头,继续说:“周畅告诉我,放她出来的是个女人,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脸,而且一说话就有香气。”
“……女人?”王展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一下,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东云那次……有个师兄说在林子里见到女鬼了。”
对!许东云那次也是!祝子慕瞪大眼睛和王展对视,或许连许东云那次也是同一个人所为,当时他也在林子里闻到一股异香。
祁烽思索了一下,开口说:“可能是魔族,如今魔族蠢蠢欲动,边界动乱不安。可能是哪个魔女蓄意报复仙家。”
“如果真的是这样……必须要好好查一查。”大师兄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这次也是报复仙家?”肖夜悠悠开口道:“韩家是仙家吗?”
祁烽看着他说道:“韩家虽然不是仙家,但他或许是冲着妖道留下的东西提升修为去的,偶然发现纸人,一时兴起才作恶的。”
肖夜好像还想说什么,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抱紧祝子慕,把眼睛闭上了。
“韩家其实也挺作恶的。”祝子慕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周畅和她母亲离去的身影。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整个船舱陷入寂静。只有江水在哗哗的拍打每个人的心事。
他们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后半夜了,祝子慕精疲力竭,连衣服都没脱就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祝子慕感觉自己是一步一步走进梦里的。他梦到自己走在一片黑暗里,浑身上下无比沉重,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慢慢的他开始闻到熟悉的香气。
那股香气像一条线,慢慢引导着他前行。祝子慕的心底腾起一股渴望,他想让那股香气环住他,缠住他,就像之前的梦里那样。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咬着牙越走越快,最后拼命地跑起来,终于顺着香气寻到了一个光点。
他加快速度,那光点越来越多,萤火般飘飘忽忽的飞着。祝子慕忽然踩到一片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到了一片浅水里,周围飘散着盏盏河灯。他捧起一盏河灯,继续往前走,香气越来越浓。渐渐地,在不远处出现了一团黑影,他眯起眼仔细一看,那是一尊浮在水面上的轿撵,正是把他从鬼差手里救下的那尊黑龙银铃轿撵。
他快步奔过去,着了魔似的扔掉手里的灯,爬上轿撵,钻进了帘帐。帘帐里昏暗,弥漫着一层雾气,但祝子慕依然看到了男人的轮廓。他不由自主的贴近了那人身侧,手也鬼使神差般的向着男人探去。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男人盘起的腿,见男人没有反应,他支起身来,慢慢向上探索着,想摸一摸男人的脸
男人抓住他的手,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祝子慕把脸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痴迷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男人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然后又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祝子慕闭着眼睛,生涩的回应着男人的吻。这是绵长的一吻,祝子慕渐渐换不过气,他在男人嘴唇上轻咬了一下,先结束了这个吻。男人却是不依不饶,又凑着亲上来,一只大手还他身上摸索起来。祝子慕彻底没了力气,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他的意识混混沌沌的,但仍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人燃烧着的欲望也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也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彻底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他只知道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祝子慕像疯了一般,揽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他能感受到男人的欲望在他身体里进出,那凉凉的皮肤让他感到舒适。男人抱着祝子慕,和他抵死缠绵。
次日一早,祝子慕最先醒来,他睡得嗓子发干,红着脸靠在床头发愣。
真是好大一场春梦,他现在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湿了。他和轿子里的人纠缠了一夜,却始终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祝子慕心想,这大概就是青少年思春吧,他也是够可以的,思春思到救命恩人身上去了。
祝子慕甩甩脑袋,把那些场景从脑子里赶出去,赶紧轻手轻脚的下床换了条裤子。他披了件外衫走到桌前倒水喝,可拎起茶壶却发现没有水了,他在屋里找了找,能喝的水都没了。祝子慕推开门,现在时候太早,外面也没有来回走动的店小二,他只好拎着茶壶往楼下走。
他走到楼梯口,正好碰到拎着茶壶走上来的祁烽。
祁烽看到他拎着茶壶,笑着说:“我刚打了壶热水,到我房里先喝点吧,店小二一会就上来,你也不必多跑一趟了。”
祝子慕心想也好,欢快道:“谢谢师兄。”然后跟着祁烽进了他的房间。
祝子慕本以为大师兄还没起,一进屋却发现大师兄的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人并不在房间里。
“大师兄呢?”祝子慕问道
“去裕慈庙了,他说还有一些事情想问。”祁烽倒了杯水给祝子慕,示意他坐下说话。
祝子慕在桌前坐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热水,喉咙舒服了不少。他舔舔嘴,吹了吹热气,又喝下几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喝完水偏过头,发现祁烽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着他出神。
“师兄?”祝子慕轻轻喊了一声
祁烽被他喊回思绪,眨眨眼。尴尬的冲他一笑道:“抱歉,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祝子慕好奇的看着他
祁烽轻声道:“以前我是不是对你不大好?”
“……”祝子慕看着他,脑子瞬间浮现起过去的种种场景,比如跪在碎石子上抄峰规,比如那个四面通风的珍宝灯笼。他硬挤出一个笑脸,对祁烽道:“挺好的”
祁烽看着他的表情哑然失笑,他继续说:“从前我的眼界见识也有问题,如今相处下来,觉得你很好。先前我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以原谅我吗?”祝子慕怔怔的看着他,祁烽这是在夸自己?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