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打工还是要打工的啦
老杨说的不错,魔宫的药石极佳,祝子慕醒过来后只在床上躺着喝了三四天的药,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焕然一新。但他那条右腿还是没法走路,一用力就疼的够呛。
祝子慕在床上休养期间,发现晏怀予还挺忙的。一般早上他醒之前晏怀予就走了,直到晚上到睡觉的点儿才回来。
这天早上,祝子慕睁开眼,先向身边看了一眼,晏怀予果然走了。他对着空空的床褥发了会呆,然后稍稍抬眼往床外看。
冬日清晨的光映进屋里,地笼把空气烤的很暖,香炉正散着清淡好闻的香气,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倒显得屋里格外宁静。
如果不是床头站了个没有呼吸的人的话,这一切将会格外美好和谐。
他床头有个身材高大的人直挺挺的逆着光站着。这人胸膛毫无起伏,没有半点活人气儿,活像是从地面上钻出来的一根石柱。
祝子慕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看到这根“柱子”上端,有一双散发着黄色幽光的眼睛,他手上拿了一把小刀,正在晨光的映射下闪着寒光。
晏怀予不喜欢在卧房留宫人,一般宫人都在殿外面守着,不出声喊的话他们是不会进来的。祝子慕这几天除非醒的很晚,不然在屋里是看不到活人的。
当然,眼前这个是不是活人还要另说。
这一眼真是给了祝子慕相当大的刺激,吓得他差点英年早逝。
祝子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向石柱开口问道:“什么人?”
“俞岳。”石柱吐出两个字
“俞将军?”祝子慕听到这个名字往前凑了凑,勉强算是看清石柱的长相了,他脸上有一道疤,的确是经常跟在晏怀予身边的那个少将军俞岳。
祝子慕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在这干嘛?”
俞岳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殿下说打仗暂时用不上我,叫我过来伺候你。”
“那你拿着把刀干嘛?”祝子慕瞅着他手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感觉怪瘆人的。
“殿下说等你醒了给你削个苹果吃。”然而俞岳说完一动不动,还是拎着刀看着祝子慕。
“那苹果呢?”祝子慕的目光有点离不开那把刀
“没找到。”俞岳答的理直气壮。
“……”祝子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道:“要不你坐会吧,先叫别人来。”
俞岳还是纹丝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说:“没别人了。”
“什么意思?”祝子慕疑惑的看着他
“殿下让他们去别的宫里了。”俞岳说完思考了一下,补了一句“外面留了条看门狗,给你牵进来吗?”
“……不用了。”祝子慕继续问他:“为什么去别的宫里?”
“好看。”俞岳道
祝子慕嘴角一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晚上他和晏怀予坐在床头闲聊,几个侍女按例进屋给香炉填安神香,她们退出去后,又来了两个小太监,一个来送药,另一个端着糕点陪在一边。
祝子慕喝完药又吃了一块糕点他们才离开。他看着两个小太监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对晏怀予道:“你这宫里的人长得都挺好看啊。”
晏怀予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了看他。
第二天一早,这宫里就只剩下俞岳和一条狗了。
祝子慕扶着脑袋,只想拿头撞墙。
俞岳瞧着他的样子怪怪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祝子慕摆摆手,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叫你来?你长得也可以啊。”
“我也觉得可以。”俞岳十分认同,他回忆了一下对祝子慕说:“但是殿下说石头块子长成鲜花也是石头块子。”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俞岳皱着眉头,相当不解。
“……”祝子慕呆呆的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应该是夸你。”
俞岳点点头,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祝子慕感觉他应该挺开心的。
屋里安静下来,祝子慕和俞岳沉默着大眼瞪小眼对看,祝子慕找到了传说中熬鹰的感觉。
就这样对视足有一个时辰,祝子慕终于忍不住问起来:“真的没别人了吗?”
“有。”俞岳想了想说:“一会有新派的宫女过来,应该有两个”
祝子慕忽然看到了光,心想这下起码能见到活人了。
然而现实一盆水直接浇灭了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两个宫女很快就来了,还端来了药。小姑娘挺好看的,只是……
“你俩多大?”祝子慕看着她那小手都端不住药碗
“我十二!”端着药碗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说
另一个小姑娘则红着脸怯生生的说:“我十一。”
祝子慕感觉自己血压直线飙升,他心想晏怀予这只猪是真的不要脸,雇童工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公……公子。”红着脸的小姑娘轻轻喊了祝子慕一声“殿下让我们给带个话给你。他说如果你不让我们侍奉,就让俞将军一个人伺候你。”
祝子慕后槽牙都要磨平了,他想自己错了,真的错了。晏怀予哪是猪啊,根本就是癞蛤蟆,简直五毒俱全。
他把药拿过来喝了,冷静了好一会开口对两个小姑娘问道:“你们叫什么?”
“一八!”刚刚端碗的小姑娘抢先报上了名字
“二八。”另一个小姑娘跟着也说了出来
“……你们这名字怎么取的?”祝子慕感觉这名字实在有点随便。
“殿下让内务处按各宫里入宫伺候的批次取的。”一八答道,“公公说这样方便找我们。”
祝子慕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她们:“有三八吗?”
“有。”俞岳在一边开了口,他面无表情的对祝子慕说:“我就是。”
“啪”
祝子慕把碗和理智一起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晚上晏怀予回到寝宫的时候,祝子慕已经疲惫的快说不出话了。
白天一八和二八很积极,两个人抢着干活,但他俩身高和体力摆在那,高的地方够不着,低的地方擦不完,还砸坏了不少瓶瓶罐罐。祝子慕怕她们收拾碎片把手割伤了,就喊俞岳帮帮忙,结果俞岳拿碎片出去倒的时候又带倒了一排小瓷瓶。
足足一个时辰,寝宫里像过年一样,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
下午的时候新鲜的水果送进来了。俞岳总算是看见苹果了,抓起来就给祝子慕削了一个。
俞将军不愧久经沙场,削个苹果都十分有气势。
然后祝子慕就啃到了五个新鲜的苹果核。
他看着一八二八把厚如城墙的苹果皮扫走,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不是心疼苹果,是真的心疼自己。
晏怀予看着祝子慕灵魂将要出窍的样子,笑的像个刚偷完鸡舍的狐狸。
“今天过得怎么样?”晏怀予关切的问
“好极了。”祝子慕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晏怀予点点头,扒下他的裤子说:“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这几天晏怀予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他腿上的伤口,每次都把他亵裤一块脱下来,顺便关心一下他的发育情况。
“伤口长的不错。”晏怀予心情大好,一双眼睛在他腿上来回的看,“小师兄看起来也不错。”
祝子慕已经没劲骂他了。他双手交握放在肚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床顶,有气无力的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晏怀予看够了就给他把裤子穿好,熄了灯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睡了。
祝子慕借着夜灯看着晏怀予的睡颜,心里盘算起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祝子慕睁开眼睛,晏怀予已经走了,俞岳这根柱子又打卡上班了。
俞岳见他醒来,赶紧拿起刀给他削了个苹果核吃。
祝子慕啃着苹果核,看着俞岳略带期待的小眼神,苦笑着夸了句:“棒。”
这一上午还是很热闹,祝子慕已经开始习惯了,他想反正宫里的瓷器都有数,砸完也就清净了。
中午的时候老杨和晏怀予一块来了。老杨检查了祝子慕的伤口又探了脉,告诉他左腿和腹部的伤口已经好全了,右腿的腿骨长的差不多了,正在恢复,情况很乐观。他告诉祝子慕和晏怀予,过两天可以找根拐杖慢慢练习走路了。
晏怀予听了他这话,一下午没干别的,就钻在库房里找拐杖了。但库房里的拐杖不是雕得很夸张,就是看上去老气横秋的,没一个他觉得能配得上祝子慕的。
在库房里找不到合适的,晏怀予干脆自己找了张纸设计了一根拐杖出来。他对自己画的图纸很满意,但是对于用什么材料来做这根拐杖还是没想好。看着天色很晚了,他心想反正祝子慕还得再躺两天,而且样式都有了,选材不如明天再说,于是收起图纸先回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