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给你放个炮
这一年小年，三界边际战事暂时告平。各界皇宫都欢欢喜喜的祭灶扫尘，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只有天界东宫气氛压抑，一派肃杀之景。
祁烽下了早朝，与几位大臣交谈了几句后便带上一名紫衣女子上了御轿直奔人界。
轿中气氛沉闷，女子一路低着头。明明是寒冬腊月，她却满脸是汗，脸色也是白中带青相当难看。祁烽翘腿看着她，眼神阴冷。
御轿稳稳地落在一出深山的密林中，祁烽和女子下了轿子步行一段路，一处大宅院出现在眼前。翎芝正等在门前，见他们来了便迎上去俯身行礼。
这是祁烽的一处私宅，专用来办一些密事。
祁烽带着她们进入宅邸，穿过屋堂又绕过几条石路后顺着一处楼梯下行，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分左右打开后他们走进了一条阴暗深长的走廊。
这一条走廊共有三道铁门，每道门两侧都有士兵把守。最后一道门打开后，三人的视野开阔起来。
门后是一间很宽敞的宫殿，宫殿里侧是几间囚室，四周则是各式各样的刑具，正中央摆着大型的刑架刑椅，其中一个木制刑架上正挂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少年。少年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身上已经没几块完好的皮肉。
宫殿中的士兵见祁烽来纷纷跪下行礼，为首的士兵行过礼后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呈到祁烽面前。
祁烽接过纸，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他越看脸色越可怖，看完后将纸叠好收入袖中，走到一个摆刑具的木架前取下一个镂花玉盒。
紫衣女子站在翎芝身边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从盒中取出三根长钉，然后朝木架上的少年走去。
少年见祁烽靠近，疯了般哭喊起来。
“我已经招了！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祁烽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慢挑出一根惩仙钉。他将长钉竖起，用尖端点上少年肩部尚且完整的皮肤。
“祁师兄……殿下……我真的都说了，全都说了。”少年的声音已经嘶哑，他想挣扎，可锁链把他捆的死死的，他只能拼命向眼前的人求饶：“我真的都说了，放了我吧”
祁烽用食指将钉子往下压了三分，鲜血顺着少年的肩膀淌了下来。少年疼的哑了声，张着嘴睁圆眼睛看着祁烽。
“君思在哪？”祁烽面无表情的转了转钉子
少年面无血色，不停地摇头。
祁烽把整个钉子按下去，少年的惨叫声响彻了整间宫殿。祁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又拿出一根长钉，将它点上少年另一边肩膀。
“在哪？”
长钉慢慢进入少年的皮肉，钻心的疼痛让他意识都不甚清楚了，但他仍是哭着摇头，求祁烽放过他。
祁烽直接把长钉推入他肩头，少年一口鲜血吐出来，整个人当即便要昏死过去。
紫衣女子不忍再看，咬着嘴唇扭开了脸。
少年的意识混混沌沌，但很快就因为恐惧清醒过来。
祁烽手里最后一根长钉点上了他的喉咙。
“在哪？”祁烽把手里的钉子慢慢往前推
“山沟！麓萝峰和伏牛山之间的一个山沟”少年嘶喊间喷出些血沫
祁烽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着他道：“继续说。”
少年声音颤抖地说：“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天太黑了，我们扔下他就走了。”
“他当时什么状态？”祁烽问道
“三根仙钉在要穴，我们把他放下的时候好像已经要断气了”少年垂下眼睛，不敢再看祁烽，他继续道：“那附近有狼群，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祁烽红着眼沉默半晌，把点在少年喉头的长钉收回来。
“苏笑笑。”祁烽开口喊道
紫衣女子慌忙下跪应了声“在。”
“去把祝子慕的通缉令收回来换成寻人状，通晓各界此事有冤。”祁烽看着她说：“再带着你的人去麓萝峰和伏牛山之间的地带找他，一处都不能落下，哪怕只剩一个骨头渣子也要找到带回来给我。”
他把手里沾着少年血渍的惩仙钉扔到苏笑笑面前慢慢说道：“办好，不然你的下场不会好过解心诚今日。”
苏笑笑看着眼前的惩仙钉，又抬头看了一眼不成人形的解心诚，颤声道了句“是。”后赶紧起身离开了。
翎芝抬头看了一眼祁烽的眼色，转身跟上了苏笑笑。
与此同时，坐在魔界国学府里的祝子慕重重打了两个喷嚏。
他正在给晏怀云上过年前的最后一堂课，这堂课过后他和晏怀云就算放寒假了。等今天的铜铃声一响，礼部和内务处就会派人封上祝子慕的少傅玉印和晏怀云的笔砚，国学府的大门也会锁起来，待来年二月择吉期再开。
祝子慕上午把这些日子讲过的课流水账般的给晏怀云串讲了一遍，中午的铜铃一响就给晏怀云开了宫门。看时间还早，晏怀云强拉着他去自己的重云宫吃了午饭。
饭后晏怀云说自己做了个小炮仗，拿来送给师傅过年的时候添添喜气。祝子慕跟着他来到重云宫后院，晏怀云指挥着小全打开库房门，把那个小炮仗拖到了祝子慕面前。
祝子慕打量着那个小炮仗，指着它问晏怀云：“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个炮仗原名是不是叫炮车？”
“师傅好眼力啊！”晏怀云钦佩的看着祝子慕，伸手拍拍小炮仗的轱辘说：“这是前线军营换下来的，我看着还挺新就拿来改个炮仗。”
虽说是改造成炮仗了，但这个东西整体看上去还是炮车的模样，炮筒车架俱在，只不过重新刷了层漆又拿几根红色绸带装饰了一下。祝子慕往前一凑，还能清楚的闻见它身上的火药味，看来这个“小炮仗”曾经也是身经百战。
“怎么样？师傅喜欢的话拿回去过年放。”晏怀云得意洋洋的摸着他的杰作
祝子慕正酝酿着婉拒他，小全悄悄蹭到他身边小声的说：“求您收着吧，二爷刷漆刷了一宿呢。”
祝子慕闻言把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努力笑着对晏怀云说：“太棒了，我收下过年放着热闹热闹。”
晏怀云开心的把小炮仗交到他手上，喊小全给他包了几个五颜六色的炮弹一块带上。
这天俞岳有事，祝子慕一个人背着炮弹拉着炮车走在回岁桦宫的路上。一路上不断有宫人停下来看他，隔两条街就有侍卫拦路问他是干嘛的。他实在心酸，但还是坚强的把“小炮仗”拖回了岁桦宫。
把“小炮仗”停在岁桦宫前院，祝子慕放下包袱数了数炮弹，心想炮车、炮弹再加上自己这个炮灰，这一套新年炮竹礼盒算是全了。
他找了张破布把“小炮仗”和炮弹盖好，转身进屋暖和去了。
祝子慕的腿已经好全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带着一八和二八把岁桦宫上上下下打扫了个遍，帮着俞岳一天好几趟的往宫里搬年货。
晏怀予越到年根下越忙，但每天不管多晚回来祝子慕都会守着灯等他。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自己宫里每天都会多出点新东西，今天是糖瓜，明天是四不像的窗花，后天是狗爬字的对联，全部都出自祝子慕之手。他每天早朝就开始期待回岁桦宫，想看看今天能冒出什么新鲜玩意。
终于到了腊月二十九，朝中也放了年假。晏怀予晚上洗过澡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搂着祝子慕问：“过年想要点什么？”祝子慕困的迷迷糊糊，报了几个菜名后随口嘟哝了一句：“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年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