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巧了嘛这不是
“你吃点嘛,我这粥煮的火候特别到位。”
昏暗的柴房里,祝子慕正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身缚灵符又被麻绳捆成叉烧的苏笑笑吃饭。他拿勺子翻着热气腾腾的菜粥,鲜香的气味溢的满屋都是。
苏笑笑吞了口口水,闭上眼睛说:“我才不接受你们的糖衣炮弹。”
她其实已经在山里迷路两天了,这两天她粒米未进,已经饿的能啃树皮了。但她身为神仙和将军的尊严决不允许她向恶势力低头,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今天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能张开嘴透露一点军情,更何谈张嘴喝粥呢。
“哦。”祝子慕干脆坐下,在她旁边大声的喝起粥来。
苏笑笑听着他的声音,嗓子眼和心头都痒的要命,肚子也是不停的抗i议。她忍无可忍的冲祝子慕吼:“你能不能滚出去吃!”
“不能。”祝子慕边说边喝了口粥,还故意发出“吸溜”一声。
苏笑笑眼里含着热泪,后槽牙磨得咯咯直响。
“对了。”祝子慕喝着喝着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他抬起脸舔着嘴唇看着苏笑笑说:“光喝粥也没啥意思是吧?”
他说着,扭头喊了一声:“老俞!烤好了没?”
没过一会,俞岳端着盘子着掀开门帘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苏笑笑的胃不由自主地拧巴一下,发出了很长很响的“咕噜”声。
“天都黑了你还打鸣呢?”祝子慕惊讶的看着她
苏笑笑白净的脸红透了,尖着嗓子骂了句:“滚蛋!”
俞岳把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苏笑笑面前,然后从怀里抽出一把扇子。
盘子里是几只烤的黄澄澄的鸡腿儿,它们刚出炉正热乎着,还滋滋得冒着油花。
俞岳拿扇子把鸡腿上飘着的香气热气往苏笑笑脸上一扇,她眼前一黑,肚子打了更大一声雷。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苏笑笑吸吸鼻子,嘴一撇,眼泪大颗大颗从脸上滚下来。她小脸通红,眼里都是委屈,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但试问在场的有哪个是怜香惜玉的主呢?
祝子慕毫不在意的拿起一只鸡腿对着她吃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要那玩意干嘛?”
俞岳扇了一会,又走出门端来了四菜一汤,然后也坐在地上拿起鸡腿对着苏笑笑吃起来。
苏笑笑看着盘子里的鸡腿越来越少,最后终于大喊出声
“给我留一个!”
去他妈的尊严,鸡腿真香。
“大哥你慢点”祝子慕给她喂着鸡腿,看着她的吃相心里着实有点害怕“你咬准点,别咬我手啊。”
他实在没想到,苏笑笑把四菜一汤全吃了,最后连鸡骨头都没放过。他看着一地干干净净的碗盘和苏笑笑溜圆的肚子,忍不住问:“你现在真是女的?”
苏笑笑打了嗝说:“当然是,这两年行军打仗,饭量莫名就大了。”她动了动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你们要用刑稍等一会啊,好歹看在老乡的面子上让我消消食。”
俞岳把碗盘从地上收起来,瞟了一眼坐的像村头乘凉大爷的苏笑笑,面无表情的走出柴房带上了门。
苏笑笑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说:“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看不起我。”
“别误会。”祝子慕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他是相当看不起你。”
“切。”苏笑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对着祝子慕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祝子慕靠在她旁边的墙上翘着腿说:“留你住些日子。”他思索一下,掐指算了算继续说:“也不会很久,估计就两三天。”
苏笑笑瞥着他道:“不管你用什么刑我都不会告诉你仙界军情,这点骨气我还是有的。”
祝子慕扑哧一笑,弯着眼眸看着她说:“放心吧老乡,犯不上对你严刑拷打,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什么意思?”
“最多不超过五天。”祝子慕弹掉她头发上的草梗说:“五天之内我放你走,等你走的时候再告诉你。”
苏笑笑一头雾水,他实在想搞清楚祝子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祝子慕就是不肯倒给她看。祝子慕跟她闲聊了一会,发现他们还真是老乡,只不过同省不同市。苏笑笑也是倒霉,早上上班看到警察和劫匪的对峙现场,凑在人群里好奇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劫匪擦枪走火,不偏不倚的把她崩了。她穿越的这个角色本来八岁就该被人投毒而死,但她顽强的活了下来,还混成了镇北将军,也算是相当励志了。
祝子慕从她的自述里咂摸出些别的东西,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笑笑,苏笑笑避开他的目光,不再出声,装作困倦的样子合上眼闭目养神。
到了睡觉的点,俞岳抱来两床被子,祝子慕把一条被子盖在苏笑笑身上,然后和俞岳轮流守夜看着她。
次日一早,祝子慕贴好人皮面具,留下俞岳看守苏笑笑,背上洛平骑马下山北行。他远远的站在长宁乡关外看了一眼,长宁乡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尽是仙族的军队,看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戒严了。
他心里有了些谱,又纵马往婺栎城去,待到时已是黄昏时分。
婺栎城先前被屠城,整个城的建筑也毁了大半,如今正在重建。但此时夕阳下,半起的城墙上站的尽是仙族的士兵。
夹在群山之间的婺栎城赫然如屏障一般,隔断了南北的路线。
祝子慕把背上的洛平挂到腰间,把马找了个隐蔽处拴起来,只身走到城门处。守门的卫军拦住他,他将伪造的仙籍玉佩拿出来对他们道:“我是镜江城画仙楼的书录官,想过城往南赶路回家探亲。家中有事,求军爷快放我通行吧。”
卫军瞧了一眼他手中玉佩说:“放不了,你原路返回吧。”
“为什么?我家中有急事不得不回。”祝子慕着急的说:“我家在下仙界,且位置偏僻,只有南边有通路,二位大爷通融一下。”
一个卫军不耐烦的把他往后推搡着说:“通融什么?军中有事,往南的路全戒严了,别说你一个下仙,就是太子爷来了也过不去。”
祝子慕垂下头硬挤出两滴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说:“可我母亲病重,就在这两天了。”
另外一个卫军瞧他这个样子于心不忍,拉住同伴对他说:“你要真这么急,就想想在飞雨楼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要是有给他发个信求求情,兴许还能过去。”
祝子慕抹掉泪看着他问:“飞雨楼?”
“飞雨楼管着通行的事,要过城得有他们的密令。”卫军道。
祝子慕一脸难过的继续问:“可我在那没认识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脾气暴躁的那个卫兵拔出剑指着他吼起来:“快滚,不然你就去阴界找你老娘吧。”
祝子慕哭着转身走了,他拿袖子挡着脸嗷嗷的哭着驾上云往拴马的地方飘。等转进隐蔽的地方,他把手放下,朝着婺栎城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声。他注意到拿剑指他的士兵所穿的衣服似乎与别的士兵不太一样,且袖口绣着黑莲的图案,那个图案和晏怀予用的魔纹很像,但并不完全相同。他把那个图案记在心里,斥马赶回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