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人生处处有灯泡
荒山一连几日阴雨绵绵,翠绿的山头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浓云。山间小院披着淡雾沉默着立在雨里,青苔霉污爬满围篱和台阶,四下一片肃穆的颜色。
屋外潮湿微凉,屋内却是活色生香燥热无比。
晏怀予刚了了一次事,趴在祝子慕肩头咬着他耳朵说了两句腻歪话,然后缓缓坐起身从床尾摸了根烟杆点上含在嘴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伸手在祝子慕腰际轻轻摸着。余火未消,他很快又来了兴致,扔下烟杆俯身顺着祝子慕后颈脊背一路啃咬轻吻下来。
祝子慕趴着,胳膊和脸埋在床头一堆枕头被褥里,在感受到晏怀予的动作后闷哼一声往前动了动。
气氛再一次被点着了,起码晏怀予是着了。
他舔舔嘴唇低沉喑哑的喊了声“君思”,然后按住祝子慕的腰又开始做准备。但祝子慕只是象征性的动了两下并没有出声回应,渐渐地,他连动弹都不动弹了。
睡着了?
晏怀予扒扒那一堆被子枕头,想把祝子慕从里面弄出来,但是他一动被子,祝子慕就跟着往里钻。他觉得不对劲,使劲把被子扯开扔到地上,然后猛地把祝子慕翻过来。
被翻过来的祝子慕两腮鼓着,嘴边沾着饼渣子,一只手抓着一块白面饼子,另一手拼命把一个纸袋往身边护。
“........”晏怀予看着他愣了几秒随即黑下脸问:“怎么?嫌我不行?还得吃东西打发时间不成?”
祝子慕看着他生气的脸眼眶一酸,流下两行泪来。
不行?这只猪简直太行了。
他们到这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里祝子慕几乎没下过地,都是晏怀予抱着他卧室浴房两点一线的转。他们不是在做,就是在做的路上。五天了,祝子慕只吃过两顿饭,他一喊饿晏怀予就渡灵气给他,直接拿双修抵粮食,就他手里的这些饼子还是前天吃饭时偷偷藏下的。
祝子慕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什么叫荒淫无度。
眼看晏怀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祝子慕抓紧手里的饼子,动动腮帮子咀嚼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了问:“让我把这个饼吃完行吗?”
他的泪止都止不住,语调极其凄惨的说:“我真的太饿了。”
“我给你渡灵。”晏怀予说着伸手就要去抢他的饼子。
祝子慕紧紧护住饼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也蜷成一团靠在床头。
“求求你有点人性吧,五天了,晏怀予,五天了啊。”他哭的上不来气,整个人一抖一抖的,可怜兮兮的缩在床头哀求道:“我就想好好吃点东西睡一觉,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好不好?”
晏怀予哭笑不得,伸过手想把他抱到怀里。祝子慕一看他的手伸过来脸都白了,慌忙把饼往嘴里一塞,手脚并用的往里躲。
逃到死路后,祝子慕扑腾着对晏怀予伸过来的爪子又打又捶,但晏怀予硬是把他拖出来抱在怀里,把他那块已经快被抓烂的饼子夺过来扔了。
祝子慕看着白白的饼子掉到地上沾了一层灰,狠狠抽过一口气差点撒手人寰。
“那都放了快三天了,不新鲜了。”晏怀予抬手把他脸上的碎渣擦掉说:“肚子吃坏了遭罪。”
“饿着肚子更遭罪。”祝子慕一口咬上他的手,啃了两嘴尝不出肉味撒开他绝望的垂下了头。
“好了,这就给你渡灵。”晏怀予的手摸上他腰侧的魔纹
“我不要,你让我死了算了。”祝子慕推开他往床上一躺,两只手在胸前一搭,满脸生无可恋。
晏怀予拿起挂在床尾栏杆上的衣服,摸出颗糖在他眼前晃晃。
“呵。”祝子慕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冷笑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他。
晏怀予想了想,拍拍他的屁股温声询问:“今天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下馆子,然后四处逛逛玩玩好不好?”
祝子慕背影动了动,脑袋慢慢扭过来,眨着红肿的大眼问:“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现在洗洗睡?”
“洗洗睡。”
“太好了!!!”祝子慕打了个滚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床沿边两腿往地上一伸就要站起来跑去洗澡。
“哎!”
晏怀予边叫边去拉他,但还是没来的及。祝子慕站起来的瞬间就腰腿酸软的栽了下去,晏怀予把他拎起来,看他额头磕出了块天眼还在笑,忽然有了那么一丝愧疚。
安安稳稳歇过一夜,次日早上荒山头顶的乌云散了,片片阳光透过云雾照进小屋,祝子慕早早的换好衣服,步履蹒跚的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晏怀予赖了半天床,被祝子慕喊过十来遍才慢吞吞的爬起来穿衣洗漱。最后两个人锁好门坐上马车出发已经是近午时了。
晏怀予靠在座子上,用烟杆掀开帘子看着那间小院越来越远,直到它成了一个小黑点才放下帘子闭上眼抽烟。
祝子慕发觉晏怀予到了这个地方特别爱抽烟,之前在宫里也没见他经常摸他那根烟杆。
“是不是舍不得?”祝子慕也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是山路密林,完全看不到小屋院落了。他想晏怀予手头不缺钱,到现在还留着这么一处私宅,应该是很喜欢吧。
“舍不得?”晏怀予笑了,闭着眼用烟杆敲敲车后门框抖下烟灰说:“这破地方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
他说完停顿一下,紧接着又说:“不过现在不太想烧了。”
“为什么?”祝子慕疑惑的看着他
晏怀予睁开眼睛,凑近他说:“我在那睡过你啊,床上,桌子上,还有浴桶,哪哪都是你的味,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哦对了,还有柴.......”
他还没说完祝子慕就一把给他把嘴捂上了。
“你还是烧了吧。”
祝子慕觉得自己简直是瞎了心了,还期待着猪嘴里能吐出点花来。
晏怀予笑眯眯的亲了他手心一口,声音闷闷的催着马车快点走。马车颠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祝子慕快睡着的时候停在了一间客栈的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