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慕一落到晏怀予手里就拼命抱住了他的手臂,晏怀予低头看他一边哆嗦一边抽抽噎噎的可怜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真闲。”俞岳皱起眉头看着晏怀予
晏怀予抬头看向他:“你真的知道我是你主子吗?”
“这个问题我会”俞岳眼睛一亮:“你是!”
“……”晏怀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去把军情收拾好给我送到帐里,有要紧的直接叫送信的过来找我。”
“是!”俞岳一抱拳,退下跑走了。
晏怀予半拖半拽的把祝子慕拖回了自己的营帐。进到帐中后就把他从胳膊上扯下来,找了根狗链子把他拴在床边。晏怀予把他拴好,打开衣柜翻找出两件衣服扔在床上。
“师兄喜欢哪件自己换上。”晏怀予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祝子慕说:“你怎么不坐到床上?”
祝子慕一直坐在地上,在他找衣服的时候还想往他床底下钻,但是一掀开床单就看到床底有一个骷髅头,还有不少白骨。和晏怀予的“小零食”看了个四目相对后他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了。
祝子慕看着他,迷茫的问:“下酒菜也可以换衣服吗?”
“能啊。”晏怀予把他抱到床上,伸手给他脱衣服:“不然多没食欲?而且还得洗洗,不然多难吃?”
祝子慕点点头,抓起一件喜欢的衣服,然后哇的一声哭了。他本来想坚强点,慷慨赴死,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祝子慕心里那个凄凉啊,自己养了那么久的猪,没有盼到出栏卖钱不说,自己还变成了猪饲料。
晏怀予看着他嚎啕大哭的样子,笑的泪都出来了。
“你还有这么怂的时候呢?”晏怀予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问
祝子慕本来想争辩一下,但是哭的什么都说不清。晏怀予趁他哭得伤心在他身上好好摸了几把,给他换好衣服后端来一盆温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擦了几遍脸,祝子慕不哭了,抽噎着一脸绝望的看着他。
祝子慕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虽说他没有觊觎晏君的美色,也没有给人家老婆下毒,但是他已经记不清踹了晏怀予几脚了,他管晏怀予叫猪羔子,还经常使唤他干活,还曾经让他喊自己哥哥和爹。他在心里回忆着这些往事,感觉整个人都凉透了。
“想什么呢?”晏怀予好奇的看着他,心想怎么不接着哭了,怪没劲的。
“……”祝子慕抿着嘴,酝酿了一下,凄惨开口道:“能不能让我无痛去世?”
“那不行。”晏怀予也坐到了床上,翘着腿把他搂进怀里,捏着他腰道:“无痛得下药,你吃了药让我怎么下嘴?”
祝子慕绝望的闭上眼睛,心想算了,起码不是喂狗。
“放心,你这把瘦肉塞牙,养胖了再说。”晏怀予摸摸他的头,“好好表现,讨的我心情好就把你送到狗场,你给我做狗,这不就活下来了吗?”
“……”祝子慕被他这话安慰到了,咬牙切齿的感谢道:“我谢谢您啊。”
“客气。”晏怀予心情大好,手伸进祝子慕衣服里摸来摸去。祝子慕穿的是他的衣服,那衣服于祝子慕而言太大,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倒是很方便他观赏。
祝子慕只当他是检查食材,死狗般动也不动。晏怀予摸够了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说了几句话。
没过一会,几个侍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她们把饭菜摆好,又端上一个小火炉温上一壶酒,最后放下一个酒坛后尽数退出营帐。
晏怀予把祝子慕放到桌前的坐垫上,自己在他对面坐好,然后倒了一碗酒对祝子慕道:“吃饭吧。”
祝子慕看着满桌喷香的菜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吃胖。
“不太饿。”祝子慕吞吞口水道
“哦。”晏怀予从桌下摸出一个匕首,“那你过来给我下酒吧。”
祝子慕二话没说,端起碗就开始吃饭。吃着吃着他才发现,这一桌好像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装成女鬼?”祝子慕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他这个问题问的很蠢,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问晏怀予在麓萝山卧底都卧到了什么。
晏怀予喝下一口酒,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开口道:“你以为那些事是我做的啊?”
“……”祝子慕端着碗不知如何应答
“不是我。”晏怀予正色,坐直了对他说:“我在边界被叛军阴了,负伤独自后往北逃,一路上遇到不少暗算,最后伤了元气,成人的样子都难以保持,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哪了,再醒来已经在麓萝峰了。”
“我想就借你们那个地方养个伤”晏怀予又倒了一碗酒,继续说:“我在不少仙家有暗探,但麓萝峰没有,凌晟那个老东西做的结界硬的跟王八壳子似得,精锐也很难打进去,而且就那点儿军情,也不值得我派高手去做暗探。我也好奇这些事都是谁做的。”
祝子慕思索起来,如果晏怀予要下手,那么多接近祁烽和凌晟仙君的机会为什么不下手?而且去晋宁崖之前,他们和祁烽兵分两路,祁烽和大师兄一路平安,倒是他们那一船杂兵遇到了狗头鱼。
王展也不是净候府唯一的儿子,而且脓包废物的名声一直在外。王幸再弱起码也懂军事谋略,即便不能亲征,也能做好很多事情。而且晏怀予当时也在船上,狗头鱼离了养主的缰绳就会无差别攻击,他不至于舍自己这个太子去灭一个小侯爷吧?
他又推了推时间线,长生之宴还没办,晏怀予应该还没有和仙人两界起剧烈冲突,也没必要这么费尽心机亲力亲为的布局。
晏怀晃晃碗里的酒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堆破事儿都不是我做的。”
“我相信。”祝子慕答的很干脆。但他相信又有什么用呢,他都要变成猪饲料了。想到这里,他又开始难过起来。
晏怀予放下手里的酒碗,刚要说些什么。帘帐外传来了俞岳的声音。
“殿下,有急报。”
晏怀予起身走到帐外,再回来时带了一脸阴沉。他把手里的一叠军情信扔到一边的书桌上,坐回饭桌前喝酒。祝子慕看着他这个样子害怕,低头乖乖扒饭。他听着晏怀予一碗接一碗的灌酒,心想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愁成这样。
祝子慕吃的差不多了,低头一直盯着碗底看。他不敢跟晏怀予搭话,怕他拿自己下酒。
“吃完了就放下碗。”晏怀予开口道
祝子慕乖乖的把碗放到桌上,抹了抹嘴。
晏怀予动动手指,一碗酒飘起来,晃晃悠悠的飘到祝子慕面前。祝子慕刚要接住它,晏怀予打了个酒嗝,那碗酒便猛然一斜淋了祝子慕一脸,衣服也打湿了。
“阿夜!”祝子慕下意识的怒喊,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把嘴捂上,把脑袋低下去。
“活够了?”晏怀予冷笑一声:“喊殿下,再记不住把你扔去喂狗。”
祝子慕疯狂点头,乖乖喊了声:“殿下。”
晏怀予哼了一声,揉了揉头,向后仰靠在软垫上冲他道:“过来给我按按肩。”
祝子慕爬起来走到他旁边半跪着给他按肩膀。晏怀予一身酒气,眼神也不甚清明,祝子慕想他肯定是喝多了。
晏怀予偏头看着他,开口道:“就他妈你傻,傻的都冒泡了,你娘生你的时候多生了个胆子少生了头吧。”
祝子慕忍着掐死他的欲望,一边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边给他好好按摩。
“你那个破胆儿也不值得提,吓死了还装没事,倒是三界只有你敢骂我是猪。”晏怀予继续说,祝子慕被他叨叨的头疼。
“……我哪知道你是谁?”祝子慕委屈的小声抱怨了一句。
“成天带着你那俩胆子哪危险往哪跑,你那命多少钱一斤买的?成天耍着玩”晏怀予越说声音越小,他把眼睛闭上喃喃道:“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吗?”
“殿下把我当什么?”祝子慕盯着晏怀予看。他还真想知道这个答案。
话音刚落,晏怀予的脸就板了起来,抬起头来和祝子慕对视,他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杀气,吐息之间仍有很大的酒味,他脸颊上挂着两坨红云,看上去和这张严肃的脸很不相配。
祝子慕的目光和他目光撞在一起,整个人抖了抖,心想玩脱了玩脱了玩脱了,晏怀予不会要杀人吧。他慌慌张张开口“殿下!我不…”
话还没说完,晏怀予便伸出两只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祝子慕一下子咬到了舌头,满嘴血腥味,他惊惶的看着晏怀予,这是要把他的头直接拧下来吗
祝子慕绝望了,这炮灰的命是怎么也逃不过了。他把眼睛闭上,等一个痛快。
然后一个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耳朵里
“你是我的命啊”
“………?”祝子慕把眼睛睁开,看着晏怀予,惊异至极“你说什么?”
“我说”晏怀予捧着祝子慕的脸往自己脸上一凑“你是我的命”
祝子慕在震惊里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然后晏怀予的嘴就和自己的嘴贴在了一起。他感觉脑海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炸的一片空白,炸的他耳边嗡嗡作响。最后世界一片安静,他清楚地听见自己说了声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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