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我刚刚说了什么？”
“这样对身体好。”
“……”
好一个选择性失聪啊，祝子慕气的脑袋能冒出烟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晏怀予道：“不管怎么样，咱们要节制，我还想长寿呢。以后咱们作息就按这张纸上来。”
晏怀予看着那张纸，深深皱起眉头。纸上把每天的作息时间标的清清楚楚，要他每日辰时醒亥时睡，规定他七天只能开两次荤，还用朱笔特别标注了不准白日i宣i淫。
“就这样吧？”祝子慕拉着他的手放软声音说：“我这也是为你好，稳住千秋江山需要一个好身体。”
晏怀予看完抬头对他展颜一笑，祝子慕看着他的笑脸仿佛看见了希望的光，支起身子激动地问：“你这是答应了吗？”
晏怀予笑着把那张纸放到蜡烛上烧了。他看着祝子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字太丑，我看不懂。”
“你！”
晏怀予踢开小桌，直接把祝子慕拉进怀里抱起来，下了软榻扔在床上。
“昏君！！！”祝子慕边骂边从床上往下爬
“骂错了，老子还没登基呢。”晏怀予把他牢牢地按回去说：“把你的字练好再回来跟我谈这些吧。”
又是一夜春宵苦短，但祝子慕没等到日高起就从寝宫溜出去了。更确切地说，他几乎是爬出去的。
他硬是一夜没睡，等晏怀予睡熟后就直接换了衣服出宫去了国学府，迫不得已他还拿起了很久都没用的虎头杖。他走时天刚蒙蒙亮，但他不敢多歇着，要是晏怀予醒了他就彻底不用走了。
晏怀云拎着书来上课时被祝子慕的样子吓了一跳，祝子慕看起来比昨天瘦了一圈，整个人似乎只剩下半口气。他脸色苍白，两个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看起来像极了奇兽园里的熊猫。
这天下午上的是射箭的课，祝子慕站在国学府的武场上被风一吹都有点打晃。晏怀云看着他的的样子忍不住说：“师傅要不你去御医院看看吧。”
祝子慕没有说话，拉满弓一箭射出去，正中几里外的靶心。
“厉害啊。”晏怀云叹服，在这种状态下还能一箭直中红心的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祝子慕沉默真盯着远处的红心看了一会，突然开口对晏怀云道：“小云，你当敬重兄长。”
“我敢不敬重他吗？”晏怀云叹了口气，也拉满弓，但长箭离弦而出没到靶子就落下来掉到地上了。他“啧”了一声，又抽出一支箭捻着箭羽说：“打也打不过，也不如他聪明。”
祝子慕从他手里把那支箭拿过来搭上弓，弹弓一射再中靶心。他这次不仅中了红心，飞出去的箭身穿透圆靶，只留尾羽在外。晏怀云瞧着那箭吹了个口哨。
祝子慕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要你是真心敬重兄长，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畏惧他。你们血脉相连，他是你唯一的家人。论君臣也好，论兄弟也好，你们该携手相助。你能做到尽心尽力辅佐你皇兄，永不背叛他吗？”
晏怀云沉默下来，眼里暗潮涌动
祝子慕扶着晏怀云的手拉满弓弦继续道：“如果你能做到，才不枉你读进肚子里的那些书。”
长箭破风而出，正中靶心。
“我能。”晏怀云眼中风云止息，他看着祝子慕坚定道：“我能做到。”
祝子慕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拍拍晏怀云的头说：“我看好你。”
逼装完了，祝子慕也实在撑不住了，喊小全搬了个椅子坐在一边看晏怀云练习。将至日落时，他把晏怀云叫到了跟前。
祝子慕扶着拐杖问他：“你跟我说真心话，就你哥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你想不想报仇？”
“想。”晏怀云干脆地回答
“你想怎么报？”
晏怀云拍着他椅子的扶手说：“起码要把他扇我那一巴掌报了。”
“好说。”祝子慕弯眸笑起来，勾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听。
晏怀云乖乖凑过去，在听完他的话后皱起眉头问：“能行吗？”
“当然能。”祝子慕反问道：“难道你不敢？”
晏怀云生气道：“谁说我不敢！我非要把这一巴掌报了不可。”
半个时辰后，祝子慕目送晏怀云走出国学府，露出狡黠的笑容。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他想着，锁死了国学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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