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展一口气没上来,晃悠一下往后仰倒。祝子慕迅速扶住他,一巴掌拍在晏怀予脑袋上忍无可忍的吼起来:“你有完没完?!”
晏怀予哼唧两声,委屈的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处闷闷的说:“我不就逗逗他吗……”
王展缓过一口气,双手撑在床上看着他俩,感觉好像看到了些往日三个人混在一起的场景。
见王展缓过来,祝子慕把床头的热茶递给他道:“我们来谈些正事。”
“好。”王展捧着热茶点点头
“上仙界下旨要侯府护卫春祭,是不是要走了不少兵力?”
“是,要召走我父亲手下半数军队。”王展说着皱起眉头“他们还要我父亲亲自来,他觉得此事有异,特地把精锐留在侯府,自己称病留下,派我带兵过来。”
晏怀予开口问道:“下旨的是天帝吗?”
王展摇摇头说:“是上仙界一位新升上去的文相,但这样调兵遣将的命令,必然要经过天帝授意才能下。”
祝子慕继续问:“你知不知道那文相的姓名?”
“只说是承文府大文相,并没有留下姓名。”
祝子慕和晏怀予闻言对视一眼,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据我所知天帝过完年后就缠绵病榻,除了极重要的军事自己处理,其他的事都是交给太子去办。”晏怀予环胸道:“人族春祭这种小事,他自然不会亲自受理。”
王展摸着下巴奇怪的说:“不应当啊,祁烽的东宫令状和上仙界的令状有区别,这次下的状书我见过,是上仙界用的样式没错。所以我爹才不得不分派军队过来。”
祝子慕拿出一封密函递给王展说:“祁烽现在在南关外,根本不知道春祭的事。天帝这两天病情不太好,更不会自己管春祭这样的小事。恐怕有人趁虚而入,自作主张给老侯爷下的兵令。”
王展打开密函,那是一封发给祁烽的家书,是娄月影的亲笔,信上言及天帝有病危之势,许多政事要交由祁烽代理,然而这些政事有大有小,偏偏没有春祭这档子事。
“发令的会不会是章何的人?”王展合上密函着急的问:“如果真是,那我爹会不会有危险?”
祝子慕看着他说:“肯定是章何的人,不过有危险的不是你爹,而是你。”
“此话怎讲?”王展疑惑的看着他
“精锐都在你父亲手里,章何一时半刻不能拿他怎样,反而是你,带兵作战经验不足,手里又有这么多兵,无论是杀了你拿兵令还是擒住你做人质,于他而言都有极大的好处。”祝子慕道
晏怀予抬眼看着他慢悠悠的问:“你就没发现这船上一个属于你的守卫都没有吗?”
王展这才意识到,他的卫兵都留在岸上,船上的守卫都是行宫派来的人。他出了一身冷汗,起身下床推开门往外看。走廊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些人,王展蹲下来查看,发现这些根本不是人,而是带着人皮面具的魔兵。
“我上来的时候顺手替你解决了一些”晏怀予走到门前踢了踢一个横在门口的魔兵尸体说:“不知道还有没有。”
王展脸色一青,颤声说道:“我哥,我哥在二层,我们换了房,他住的本来是我该住的房间。”
他说完就往楼上奔去,祝子慕和晏怀予跟上他。到了二楼一踹开门就看到一个卫兵正举起刀要砍向床上熟睡的王幸。
晏怀予一抖袖子,一阵寒芒闪过,卫兵身首分离,倒在了血泊中。
祝子慕过去查看,果然又是带了面具的魔兵。王展扑到床上去看王幸,王幸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吸入了迷香,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这下怎么办?”王展抓着王幸的手脱力般的一屁股坐在床边。
王展现在的处境就跟瓮里的鳖一样,进则有性命之忧,退则违抗皇命,左右都是死路。不过幸好,这个瓮里不止一只鳖。
祝子慕看着床上的王幸对他道:“将计就计。”
他找了张纸,边画边跟王展说明自己的计划。王展听得明明白白,但还是皱紧了眉头问:“这怎么弄,能成吗?”
祝子慕又给他讲了一遍,然后放下笔说:“仅凭我们两个必然不成,所以还要借你这个地方再见一位故人。”
“谁?”
“太子爷。”
他们说话间,一只黑羽矛隼落在了窗口,发出一声鸣叫。
晏怀予翻到窗台外,那只隼扑扇着翅膀又站在他肩头,蹭着他朵似是说了些什么。他听完后朝屋里的祝子慕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祝子慕也翻到窗台上,晏怀予低声问道:“你非见祁烽不可吗?”
“是,这件事没有他不行。”祝子慕看着他说:“你放心,已经排布周全,不会出事的。我不想前功尽弃。”
晏怀予盯着他看了良久后缓缓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说:“不管怎么样,离危险远远的,一定保全自己。”
“好。”祝子慕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瞧了瞧站在晏怀予肩上的黑隼小声问:“你要走了吗?”
“嗯,必须要回去。”晏怀予说完便低下头吻住他,双手也紧紧的把他拥在怀里。
这个吻结束后,祝子慕抓着他的衣襟说:“你一路小心,不必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回去见你。”
晏怀予难过道:“我当然担心,你欠我的钱没还完。对了,这几天缺的房事我也给你记上了,回去一并还来。”
“……”祝子慕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栏杆外道:“滚,快滚。”
晏怀予拍拍他的脸,黑隼化成盘龙黑轿浮在栏杆外,他乘上去又看了祝子慕一眼对他笑了笑,然后放下帘子消失在夜色雪幕中。
祝子慕转身想回到房间,就看到王展趴在窗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瞅着他。
“君思。”王展喊了他一声
“嗯?”
“……他亲你的样子好凶啊,会不会是图着把你养肥后吃了啊。”
“……”
祝子慕想小侯爷还是那个小侯爷,脑回路永远清奇过人。
另一边苏笑笑成功地见到了祁烽,次日早晨她收到了祝子慕的信,便立即把春祭之事告诉了祁烽。
“殿下,还是去趟镜江城见一见净侯世子为好,毕竟他手里还有侯府一半的军队。”
苏笑笑并没有把祝子慕在镜江城的消息告诉他,只是不停的劝他兹事体大,务必要他亲自去一趟。
祁烽思虑过后,同苏笑笑一道北上去了镜江城。
他们乘车飞了两天,过南关的时候废了些功夫。第三天夜里才入镜江城。入城时雪还在下。他按和王展在信中约好的时间登上龙头船舫,推开王展的房门却猝不及防对上一个日思夜想的笑容。
“师兄,好久不见。”
看着眼前的人,祁烽掐了一把大腿,脑海里忽然浮起一句诗来。
今夜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