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公子的伤药送来了。”翎芝的声音响起来。
祁烽打开门接过小药箱,关好门走回祝子慕面前说:“我们都冷静一下,你先把药换一换。
祝子慕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药箱,进到寝室褪下上半身的衣服,解着绷带想换药。祁烽跟着走进来,看他动作不便,伸手想帮帮他,但凑近了却发现祝子慕身上有不对的地方。
他看着祝子慕洁白的左臂,脑袋嗡响一声,猛地冲上去抓起他的手臂仔细看起来。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祝子慕被他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痣呢?”祁烽攥着他手腕把他的胳膊往上一拉声音颤抖的问:“你的痣呢?”
“它...它自己没了...”祝子慕被祁烽的眼神吓到了,他往后缩缩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这有痣?”
祁烽怎么知道?
因为那其实是他用灵力点上的红墨珠,其功效类似于守宫砂,祝子慕一旦破身那颗痣就会消失。
祁烽点上它本来是为了防着肖夜对祝子慕动歪心思,是在去婺栎城前一天借着给祝子慕把脉的由头点上的。
现在这个痣消失了,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多事的细节在脑海里浮现,祁烽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手臂,声音冰冷的问:“你离开麓萝峰的那些日子到底和谁在一起。”
祝子慕被他问的心慌,但还是冷静的回答:“我自己躲在荒山......”
祁烽眼睛通红,打断他失声怒吼起来:“你撒谎!”
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扑上去把祝子慕按倒在地,伸手撕扯他的衣服。
“你发什么疯?!”祝子慕拼命的挣扎,但地上忽然长出许多锁链,把他捆的死死的。
他还是不死心的挣扎扭动,祁烽压在他身上,忽然不动了。祝子慕感到奇怪,紧接着好像蹭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一瞬间他也僵住不动了,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祁烽。
祁烽的气息变得粗重,伸手轻轻摸上了他的脸。
“没关系....”祁烽轻声喃喃着:“没关系......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祝子慕看着他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
“滚开!”祝子慕大喊起来,催动灵力想把锁链弄断,但是祁烽忽然伸手捂住嘴他的嘴把他按回地上,手中一阵电流过到祝子慕身上,把他催动起的那点灵力一下子打碎了。
“你再动我就废了你。”祁烽脸上没有表情,手上电流滋滋作响。
祝子慕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他是认真的,眼前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让他生不如死。
祁烽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准备进行侵占祝子慕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外面突然又响起敲门声,翎芝焦急的声音喊起来
“殿下,魔君要启程回魔界,帝君要您去送一送。”
“啧”祁烽极为不耐烦的抓抓头发,犹豫片刻还是冷静下来对翎芝喊道:“给我备轿。”
他把被锁链绑缚的祝子慕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拿被子掩好开口说:“乖乖等我回来。”
祁烽说完拍拍身上的土,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刚远,一个侍女便端着茶走了进来,站到祝子慕面前。
祝子慕看向她,先是一阵惊喜,而后心慢慢沉了下去。
一刻钟后,这个女人带着他坐进了盘龙黑轿。
黑的难以透光的帘帐外依仗的丝竹鼓乐声响起来,轿子缓缓升起。
盘龙轿在仪仗和卫队的簇拥下出了天界,祝子慕惊魂未甫,两臂微微颤抖,双手慢慢扶上膝盖抓紧衣袍。他调整呼吸,一口长气还未出完,一只涂着丹蔻的玉手便伸过来抓住他的领子使劲一拽。
祝子慕被拽的差点趴在地上,他一抬头猛然对上一双满是愤怒的暗红色眼睛。
眼前的美娇娘的身形变化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身形高大气场如罗刹般的男人。
晏怀予攥着他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处咔咔作响。他眼里带着血丝,慢慢压低身子凑近祝子慕。
他气恼至极,他掀开被子的时候祝子慕身上都没挂几件衣服了,再晚来一步估计祝子慕就被祁烽吃干抹净了。他呼吸间的热气喷在祝子慕脸上,祝子慕看着他的眼睛,被他眼里的怒火灼烧着。
“阿夜……阿夜……”他颤声叫了两遍晏怀予的名字便再说不出话来。
这两声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恐惧,晏怀予目光一动,松开抓着他领子的手,一口咬上了祝子慕的嘴唇。
祝子慕疼的哼叫一声,接着嘴唇一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很快血腥味就在他口腔里扩散开,随之而来的是晏怀予粗暴的深吻。
晏怀予的手慢慢松开他的领子转而扣住他的腰身,另一手大力撕扯起他的衣服。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来,祝子慕身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晏怀予咬上他的肩膀,手往他要紧处摸去。
“阿夜!”祝子慕按住他的手哭着恳求起来:“别……别在这行吗……求求你……”
晏怀予抬头用恐怖的眼神盯了他一会,然后一手紧紧搂着他一手掀开点轿帘往外看。
他眯起眼睛看清了外面的景色,思索片刻后对外面的议仗和卫军命令道:“二帐的卫兵随我来,其他人按来时的路返回魔界,不许停留不许回头。”
外面响起齐齐一声“是。”,龙轿停顿一下,换了个方向飞行起来。
不出一刻钟,轿子落在了一处荒山小屋前。
晏怀予解下披风把祝子慕一包,抱着他下了轿子。
“你们在宅子外看守,不得疏忽。”他对随行的那队卫兵命令道。
士兵恭敬领命,晏怀予抱着祝子慕一脚踹开院门,快步走进了卧房,把房门狠狠碰住,一甩手把祝子慕扔到床上。
祝子慕摔得很疼,他慢慢从披风爬出来,扭头红着眼看向床边的晏怀予。
他们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晏怀予疯了。
晏怀予动作粗暴的调理祝子慕,当他倾身压在祝子慕身上时,祝子慕忽然打了个颤,没忍住喊了声“疼”。
晏怀予这才看到他胸前贴箭伤的纱布有些渗出来的鲜血,祝子慕也低头往痛处看,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个伤是为谁所挡,他们都知道。
这一切归根结底,说到源头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此行危险,祝子慕出魔界的时候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他胆子再大也有限,但是为了晏怀予他可以什么都不怕。
晏怀予心里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他竭尽所能去保祝子慕的安全,但祝子慕还是在他眼前受伤了。
这一支暗箭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到底不是替天帝受的,而是替晏怀予受的。
晏怀予一阵心痛,慢慢起身放开祝子慕。
但是祝子慕却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祝子慕的眼睛泛着泪光,喉结上下动了动,嘴唇颤抖着吐出一句不太完整的话:“别……别丢下我……”
晏怀予的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邪火卷着尚未完全熄灭的怒火高高燃起,直把两人之间的气氛烧成一片火海。
他重新吻上祝子慕,非要把自己的痕迹和气味刻满在他身上不可。
这是一场略带惩罚性质的风花之事,晏怀予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把祝子慕清理干净,然后拆开来融进骨血里,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不能放过。
灾难般的云雨过后,祝子慕睁着眼睛一双迷蒙的眼睛,嘴里不停的轻念着:“阿夜……阿夜……”
“我在呢。”
祝子慕听着这个让人安心的声音,感觉自己的手被拉起来了,擦红破皮的手腕正在被始作俑者怜惜的吻着。
随后晏怀予好像在他嘴唇上抹了什么,他舔了舔,一股子腥甜味儿。但那股味道融在味蕾上又变了味道,变成了晏怀予身上的味道,那股莫名的清冽诱人的香气。
他忽然十分口渴,喉咙像被火灼烧着,整个人极端渴望着什么。
“你以后不能离开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祝子慕听着这句话,手指抚上自己的脖颈,嘴巴慢慢张开。
“真乖。”
随后清凉带着幽香的液体流入口中,祝子慕觉得整个人像是朵正在被春雨浇灌的花,舒服极了。
晏怀予眼见祝子慕的眼瞳掠过一层层红光,瞧着他抓着自己的袖子贪婪的舔着自己手背上的正在流血的伤口,满意的笑了。
祝子慕舔完后,还是处于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他把懵然的祝子慕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重复:“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祝子慕缓缓闭上眼睛,侧脸蹭着他胸膛说:“我是你的。”
晏怀予怜爱的摸摸他的头,转头向窗外瞧了一眼。
挺好,天还没全亮呢,继续吧。
祝子慕次日醒来时,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他只觉得自己可能又遭车祸了,哪哪都疼的够呛。一只大手给他拉了拉被子,他偏过头,看到晏怀予正靠在床头看一个很老旧的画本。
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声音嘶哑的问:“阿夜……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可以不跟你计较了。”晏怀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祝子慕开心极了,努力把自己挪的离晏怀予近点。晏怀予笑着揽住他,他突然觉得腰际有些热热的。掀开被子一看,腰侧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莲花图案,他摸了摸,并不掉色。
“我的魔纹。”晏怀予也深受摸了摸那朵黑莲,笑着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祝子慕瞧着那花继续问:“洗不掉吗?是不是有什么作用?”
“当然洗不掉,至于作用嘛……”晏怀予把被子给他拉上盖好道:“作用不少,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祝子慕紧挨着他,合上眼睛慢慢又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天已经黑透了,他动动身体,感觉舒服了一些。
晏怀予翘腿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见他醒了把茶杯放下问:“睡好了?”
“睡好了。”祝子慕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太好了,我们继续吧。”晏怀予站起身,拿起了靠在床边的鸡毛掸子。
“不……不是。”祝子慕看着鸡毛掸子人都懵了,惊恐的问他:“你不是说不生气不计较了吗?”
“我的意思是,昨天的事可以不计较了。”晏怀予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本子扔到他面前道:“这些帐可还没算呢。”
祝子慕双手颤抖着翻开那个本子,果然是俞岳那个“观察日记”。
他抬起头,晏怀予已经拎着鸡毛掸子凑到他面前了。
晏怀予温柔一笑轻声问:“从哪一笔算起好呢?”
此时遥远处身在军营正准备睡觉的俞岳一连打了八个喷嚏,但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到底是谁能这么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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