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眼尖也是的确巧,钟盈这时候正好迎面步履匆匆过来,美是真的很美,但乔梦琬当时也没打扰她。
一是唐突。
二是她插着耳机,似是在认真听里面什么人讲话,她眉细细弯着,缱绻宁静,很幸福的样子。
任谁也不忍打扰。
真人和照片不同,更鲜活明确。
她这张脸辨识度绝对够高,所以几乎是在教室后排见到钟盈的第一瞬间,乔梦琬就认出了钟盈。
乔梦琬用手肘捣了她一下,“所以当时,你是和你先生在语音吗?我记得你笑的很温柔很荡漾。”
“没有吧。”
钟盈不信,那时候也挺早的……还不至于吧。
“怎么可能?”乔梦琬不配合的拆台:“你想想,到现在我都还能记得!你就说是不是。”
“……是。”钟盈轻轻的应。
她视线依旧低着,掠过餐盘金色的花纹,也掠过对面那个人,随意搭在餐巾旁修长有力的指节。
心里狠狠摇了一下。
作为相亲宴,这顿饭无疑是失败的。
直到结束,很流水线式的社交礼仪“加微信”环节,乔梦琬终于和王路阳单独说了第一句话。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当代神州大地必备用语。
王院差不多叹了快一公升气,但也没办法,不能真赶鸭子上架吧。
临到结束,钟盈乔梦琬心照不宣,起身一齐去了趟盥洗室。
两位今晚还有二场的人,都想着要补点妆。
“你今晚去哪?”乔梦琬补好唇色,慢悠悠把口红旋回去,边问。
钟盈笑:“还能去哪,迪我是蹦不动的,就喝一杯咯。”
从烦乱工作中脱身后必须要去造作一把,几乎成了社畜共识,钟盈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她今晚这配置低了些,过于纯良。
钟盈自然不甘心。
她从包底翻出支美艳挂,车厘子深酒红色的唇膏,对镜涂上。
“亲爱的,你这样出街……”
乔梦琬看她仔细涂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老公真不会很有危机感吗?”
前一秒,这人还潜心学术安静淡然,仿佛忽然就……妖里妖调起来了。
钟盈眉眼生的精致,即使没什么妆容,依然衬得起这唇色。而且妙就妙在她那副金细边的眼镜也不取下,这种被压抑的娇娆,带感的可怕。
“那你去问他呀。”她大功告成,冲乔梦琬淡淡的笑,语焉不详。
有几分最难消受美人恩的糊涂,乔老师压根没听清这话,只是拉着她穿过长廊,往酒店大堂走,半路碰到转出来的陈青安都懒得招呼。
可陈青安迎面堵在那:“……要去哪。”
从乔梦琬的角度看,他和钟盈的距离太近了些,这就不应是孤男寡女该有的。而且,而且……
她分明看见,他的视线落在钟盈饱满娇媚的唇上,至少两秒,方才暗暗偏过去。
这是个暗示性,占有欲很强的动作。
长得帅也不能轻薄啊!
人家是名花有主的,乔梦琬不由微恼,拉着钟盈往后退了步。
可下一秒,小乔老师就差尖叫出声了。
这人手一低,直勾勾牵住了钟盈,低柔叹息:“不管去哪,我送你去。这总可以了吧。”
“你看,乔老师都要笑话我们了。”
仿佛见钟盈没有很挣扎,他心思稍定,这才注意到这个空间里还有她这个大活人在,斯文笑了笑:“乔老师,久仰。承蒙你关照钟盈。”
“你、你你们?”乔梦琬震惊。
陈青安还是笑,字正腔圆道:“我是钟盈的丈夫。”
钟盈不吭声,但也不反驳。
乔梦琬:“!!”
居然你们俩是一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吓人者,人恒吓之。
去酒吧的路上,是这一周不见过后,钟盈和陈青安首次独处。
“现在什么都不要和我说,也没要解释,好嘛。”
钟盈目视前方,连偏过去看他一眼都不肯,轻淡的说:“你的话,你即使说,我现在一句也都不信。”
陈青安沉默,再沉默,终是应了声好。
撇下去找车位的陈青安,也没问他要不要来,钟盈进酒吧时,姚雪风和许逢光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