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竭力的掩藏自己所有的情绪，纤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即使他人在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在克制。
那睫毛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人，那些所有的情绪，在少女这样的轻轻调侃戏谑下，无处遁形。
脸色苍白的人发出一声脆弱的应声：“嗯。”
宋时晚想笑之于，竟然有点心酸。
不过才十几岁，本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坦然恣意，从未在他身上出现，他被困于生活的拮据和自卑中。
宋时晚握着他的手。
手指他手心微微刮了两下，宋时晚开口：“这次若不是我突然出现那路上，你人不会出事的，所以，不要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宋时晚说着轻笑：“幸亏你醒了，不然我要愧疚一辈子。”
他所有的反抗都没用。
季闻慢慢睁开眼，看着身边的人。
两个人没有再提起刚刚那个话题。
一些话在心里盘桓，最后还是埋在自己的心间。
季闻醒来没多久，让人把学校的课本拿过来。
他学习认真，宋时晚原本还偷偷打游戏，姜儒初平日抽空会过来。
人过来，便能看到自家妹妹倒在沙发里，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还在打游戏。
再看看半躺在病床上的人，低眸看着课本，旁边的练习纸上全是各种字符。
姜儒初气不打一出来：“姜如晚，你看看季闻再看看你，你是猪吗？”
宋时晚听到劈头盖脸的一阵骂，回头无辜的看看姜儒初：“大哥，你不是不喜欢季闻吗？让我看季闻做什么？”
姜儒初听到她的话，更是气得上头：“你还不准备学习?”
“我不会，自学也学不会。”宋时晚理直气壮的说道，然后看一眼病床上的季闻：“他是个变态，自己研究也能学会。”
姜儒初气到爆炸，戳了戳依旧玩游戏的少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快倒数了。”
“明明是中下水平，你别乱说。”宋时晚反驳。
姜儒初觉得之前的姜如晚还算听话，自从认识季闻后，人就叛逆了。
眼神不善的扫一眼季闻。
季闻已经习惯了，脸色没什么变化。
姜儒初吐槽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种家庭，成绩不好是很丢人的。”
“想想本天才的妹妹，以后竟然要靠家里买个野鸡大学上，我就痛心。”
宋时晚看他一眼，淡淡开口：“天才明明是明月哥，你最多是天才背后的男人。”
两个人拌嘴，一直没说话的季闻突然开口：“我可以辅导她。”
姜儒初皱眉，看向季闻。
他对季闻依旧不喜欢，不过小染那个小孩倒是挺可爱的。
季闻再次开口：“我可以辅导她。”
他的医药费都是姜家出的，他不知道花费多少，可也知道肯定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暂时他不能偿还给姜家。
辅导姜如晚的学习，恐怕是暂时能做的所有了。
宋时晚游戏恰好结束，笑眯眯的看向姜儒初：“就这样定了。”
姜儒初莫名感觉自己跳进一个坑里，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季闻。
肯定是他多想了。
姜儒初把那个想法从脑海中挥走。
看向姜如晚，把手里的文件丢给她：“这个是许明月让我给你的。”
说完轻哼：“他还说，不让我看，你们两个什么背着我勾搭上了？”
“虽然有意让你们两个联姻，但也不是现在啊。”
听到姜儒初的吐槽，某个握着笔的少年手指僵硬一下，在练习本上划下深深的一道。
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