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秦子咎还是待着魏安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等那日小姨母想明白了,本王在齐州,恭候姨母大驾。”
待只有二人后,南风小心翼翼瞧了眼沈清秋,但见人面色冷凝,红唇微抿一言不发。
回想起方才秦子咎的话,南风心口一时间堵着慌。
难道说……
“师父……”南风艰难的动了动喉咙,随后道:“是叶师伯,是么?”
沈清秋双眸微敛,随后叹了口气道:“不,是苏执自作自受。”
南风微愣。
“走了。”沈清秋却不愿多言,举步向前走去。
南风看着沈清秋的背影,忽然想起她两次询问叶舒怡得到的答案。
她想过很多,却从未想过,是叶舒怡亲手杀死了师父的丈夫女儿。
而她,作为沈清秋的徒弟,却又要帮叶舒怡和她的徒弟做事……
南风捏了捏拳头。
“风儿。”她忽而听得沈清秋轻唤。
“我收你为徒,可不是希望你将来为我复仇的。”便见沈清秋偏头瞧着她,轻声说道。
南风眨了眨眼。
“走吧。”沈清秋又说道。
“是。”南风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没有骑马,一路步行,傍晚时分,两人来到一处小镇,在一家客栈投了宿。
南风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便是沈清秋那般说,南风是个心思活络的人,也不可能不想那么多。
是以用过晚饭后,南风便将自己锁在了屋里发呆。
她着实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活了十几年,头一次变得这么迷茫。
她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从她不管不顾拜师跟沈清秋习武,投身做一名捕快,甚至到最后决意前往京城帮助君晚都是按照她自己的意志去做。
然而在这一刻,她却迷茫的不知所措。
在那些事实面前,她踌躇了起来。
对,她很想帮君晚,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为君晚做一些事,可如今,当她知道自家师父的亲眷尽数死于叶舒怡手中的时候,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人起来。
不知道如何面对叶舒怡,不知道如何面对沈清秋,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君晚。
她不相信君晚对这二人的事一无所知,可她选择了对自己隐瞒,或许是叶舒怡的意思,也或许就是她自己的意思。
南风不怪她,因为南风很清楚,从一开始,自己在君晚眼里只是个棋子。
说不上为什么,南风很了解君晚这个人。
她的温柔浅笑不过是张面具,那张面具下潜藏着一刻被寒冰包裹的心,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无论是阿黎还是叶舒怡,更莫说,自己才与她相识半年不到。
可即便这样,便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南风还是心甘情愿的为君晚做事。
但如果她要去帮君晚,那她该如何面对沈清秋?
她娘死的早,是她爹一书习武,虽然学业上沈清秋对她严苛,但平日里对南风的关心不外乎一个母亲对儿女的关怀。
她做不到让沈清秋失望难过。
若是旁人,只怕是拼了这条性命,她都会为沈清秋报仇,可那个人是叶舒怡,无论是为了什么,叶舒怡从未亏待她,甚至比起君晚,叶舒怡更在乎她,更不用说,叶舒怡还是君晚的师父。若她为此复仇,那她势必会与君晚等人站在对立面。
她不想与君晚为敌。
或许跟沈清秋离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南风叹了口气,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沈清秋的声音传来。
“风儿,休息了吗?”
“没有!”南风连忙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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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随后上前为沈清秋开门。
“师父。”南风将人迎了进来,待人坐下后为人倒了盏茶水,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大晚上的,您怎么过来了?”
“你今个一天魂不守舍的,我能不来看看么?”沈清秋淡声问道。
她没有戴帷帽,一张清丽的面容上,素面朝天,看着那双隐隐含有温柔笑意的眸子,南风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君晚来了。
看着她盯着自己出神,沈清秋柳眉轻拢,随后道:“怎么了?作甚瞧着我发呆?”
南风连忙回神,慌忙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不知为何?南风瞧着此刻沈清秋的面容,却隐隐看到君晚的影子。
她怕不是魔障了!
沈清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道:“风儿,你到底怎么了?”
南风摸了摸鼻子,看着沈清秋关切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师父,我……”
犹豫了片刻,南风终究还是将心理的话告诉了沈清秋。
她不想瞒着沈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