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大邺国师一脉弟子武艺高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男子眸光扫了一眼南风,随后落在了城楼上君晚的身上。
君晚闻言看向来人,唇角微扬道:“阁下想必便是二王子拓跋木了吧?”
拓跋木单手置在胸口,冲君晚一礼道:“正是,久仰宁王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君晚轻笑一声道:“客套话便不必说了,二王子兵临我沧州城,你我便是敌人,又何必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呢?”
“哈哈哈,宁王殿下不愧是女中豪杰,那本王也明人不说暗话了,叶尔肯将军可否归还于我。”拓跋木温笑着冲南风的方向伸手。
对上拓跋木的笑脸,南风寒毛倒竖,眼前这个人,让她想起了远在齐州的齐王秦子咎。
这二人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仿佛藏在隐隐处的毒蛇,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
城楼上的君晚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悄然在身后打了个手势,随后笑道:“叶尔肯将军战败被俘,二王子想要要人,总得拿出相当的诚意才行吧?”
“呵。”拓跋木轻笑一声,随后道:“既然宁王殿下不肯放人,那本王,只好来抢了。”
拓跋木话音方落,君晚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脱口而出道:“师妹小心!”
话落的一瞬间,那拓跋木便动了,速度之快,便是南风同时警惕的时候,眨眼便来到南风身后,一掌向南风拍下。
南风大惊,连忙向侧一翻身,躲开了那一掌,额前渗出冷汗,不想拓跋木步步紧逼,俨然有她逼迫叶尔肯之架势。
南风一咬牙,反退为进,两人交手都是极快,是以旁人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弓箭手!”方史见状,不由大喝一声,顿时,城墙上数十位弓箭手都弯弓搭箭,对准了缠斗的二人。
“都给我住手!”君晚冷喝一声。
那声音冰冷,令方史不由一个哆嗦,其余弓箭手们更是不知所措。
君晚并未理会,眸光死死落在缠斗二人之上。
她虽然失了内力,看不清二人动作,可习武带给她的直觉还在,她感觉的出来,此刻的南风已然落入下风。
而南风,此刻的确如君晚所想那般受制于敌,拓跋木掌法阴狠诡谲,出招往往难以预料,南风只能见招拆招,就在此刻拓跋木忽然变招,来不及防备之下,南风被人一掌狠狠的击在胸口,顿时向后倒退数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君晚瞧着,心口骤然一缩,无名的疼痛弥漫上来,令她不自觉攥紧了双拳。
南风以剑撑地,眸光不甘的看向拓跋木。
拓跋木却理了理衣袍,笑道:“国师一脉名不虚传,那么,叶尔肯将军就由小王带走了。”
说罢,走到叶尔肯身边瞧了他一眼,被他目光一瞧,那叶尔肯也不敢多言,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回匈奴阵营。
“本王累了,今日就到此吧,鸣金收兵。”拓跋木懒洋洋的开口道。
“殿下,这?”方史不由看向君晚,却发现这位一直浅笑吟吟的王爷此刻面色阴沉,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目送匈奴大军撤退,南风却是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又咳了几口血出来。
君晚见着,冷喝道:“还愣着作甚!出城救人!”
君晚话音一落,这一干人好似才如梦初醒一般,吩咐人下城救人去了。
阿黎看了眼君晚的面色,随后低声道:“殿下,那我也去瞧瞧。”
“嗯。”君晚应了一声,自己却是没动。
阿黎瞧着,心底轻叹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快步离去。
站在城楼上,北境的风如一把寒刃,刀刀切在肌肤上,生疼的厉害。
看着南风被抬上担架带走,君晚收了目光,转身却看到叶舒怡站在不远处。
“你走了一步险招。”叶舒怡瞧着她,淡声道。
君晚扯了扯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后,索性便也不笑了道:“师父怎么回来了,萧寒那边如何?”
“不出七日,就能抵达王庭。”叶舒怡面色平静:“而在此之前,你只能依靠沧州城的城防来守城,匈奴来势汹汹,你真觉得自己能守住七日么?”
君晚面无表情:“那也得守,我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滋味。”
叶舒怡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师父不去瞧瞧么,师妹受了伤,你不是最关心她么。”君晚转移了话题。
“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叶舒怡敛眸道。
君晚嗤笑一声,却是绕开叶舒怡一句话也没说快步离开。
叶舒怡沉默片刻,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