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到底还是染了风寒。
泡了冰水又没及时取暖,即便后面喝了姜汤,但她体质孱弱,当天晚上,便发了高烧。
南风知道后,自责不已,守在一旁,若非是阿黎以君晚要休息为由将她赶了出去,只怕是要守在君晚房中过夜。
一脸烧了两日,在阿黎的调养下,君晚的烧终于退了去。
一睁眼,便看到南风一脸自责的站在一旁。
“殿下你可算醒了。”瞧见君晚醒了,一旁的阿黎松了口气,随后笑道:“您要是再不醒,小南风就要把我按在药房里了。”
一旁的南风闻言,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君晚虚弱的勾了勾唇,随后道:“阿黎,我有点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
阿黎一听,便知道君晚这是有话要对南风说,便领命退了下去。
屋中只剩下二人,南风一时不知所措。
君晚撑着床便要坐起来,南风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随后又拉着被子将人紧紧裹住。
君晚顿时哭笑不得道:“好啦,屋中炭盆烧的那么热,再捂下去,我都要出味了。”
南风抿了抿唇,垂着头不语。
君晚无奈一笑,抬手轻抚上南风的脸柔声笑道:“说你是呆子,还真不假。”
“好啦,别再自责了,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我被曼柯的毒掏空了底子,这才会这么容易受凉,怪不得你。”君晚轻声哄道。
南风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胡说。”君晚故意板着脸,道:“可是你将我从哪里带出来的,若非是你,只怕我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了。”
说道最后,君晚柔声道:“不用担心,不过是普通的风寒罢了,有阿离在我很快就能好。”
南风听罢,这才乖乖点了点头。
“这才是嘛。”君晚笑弯了眼眸。
南风面颊微烫,随后道:“待你病好后,可是要回京了?”
“嗯,战报已经送至京城,不日便可得到回信,待到那时,我便要班师回朝了。”君晚眼睫微敛,低声道。
“你……要回去了吗?”君晚忽然问道。
南风自然命吧君晚说的回去是回哪,无非就是她与沈清秋回永安罢了。
“我不知道。”南风如实说。
沈清秋答应让她回来,只因为自己想救君晚,如今君晚已经救出,平安无事便可以回京城,而她……
去到京城,她什么忙都帮不上,有可能还会拖累她,再想到刚醒那日,沈清秋亲口告诉她,君晚让她回永安。
一切的坚持化作迷茫,叫南风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君晚指尖颤了颤,随后轻轻抓住被褥,抿唇不言。
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南风坐在一旁,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于情于理,你回永安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半晌后,君晚开了口。
“嗯。”南风应了一声,眸光微敛掩去眼底的失落。
“可如今,你帮着我坏了齐王的好事,他心思狭隘,恐怕日后也留不得你,在永安,虽有师叔陪着你,然而难不保齐王会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叫你防不胜防。”君晚又道。
南风的眼底泛起涟漪,她不由抬眸看向君晚,隐隐的,带着些许惊喜。
君晚伸手握住南风放在床榻上的手,对上她的目光,柔声道:“留下来吧,至少,我还能护住你。”
南风愣了一瞬,随后又听君晚道:“回去后,我打算把玄甲军先交给萧寒,他日后可能会常驻沧州城,我身旁还缺一人,你,可愿跟我?如若不愿,我可以在京城为你寻一处庄子,你……”
“我愿意。”不待君晚的话说完,南风便出言道。
君晚闻言,笑靥如花。
“谢谢你,师妹。”
……
阿黎端着吃食回来的时候,便见到君晚与南风正在聊着这次的事。
“可惜没抓到魏安,不然的话,至少能断齐王一臂。”南风说道。
“没关系,至少拓跋木还在我们手中,只要他活着,便还能从他口中得到证据。”君晚安抚道。
“只怕那拓跋木是死都不会让你好过了。”南风玩笑道。
“不让我好过,他一个亡国殿下还能怎么样。”君晚扬了扬下巴,颇为得意的说道。
“是是是。”南风笑着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