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步跨到苏安安面前，目光沉沉盯着她，下一秒突然抓起她的头发，按着她，跪到了地上。
苏安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皮发麻，膝盖磕到地上，原本就有伤，此刻更是钻心的疼。
她想反抗，头顶的力量就加重了些。
苏安安“嘶”了一声。
男人沉暗的嗓音响了起来，冷冷的，像冬天的泉水一般。
“苏安安，我要你诚心诚意给柳依依道歉，快点！”
泪水溢上了眼眶，不知道是身体的疼多一点还是心里的疼多一些，苏安安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干涩无比，出声艰难。
“对不起……”
像是被撕裂的绸缎，一个字一个字扯着她的喉咙。
沈修谨不满意。
非常不满意！
他手下的力气又加重了些许。
声音更沉更冷：“听不到，大点声音。”
眼眶终究还是负担不了那些滚烫灼热的液体，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模糊了苏安安的视线。
她身体绷得紧紧的，呼吸都困难。
“对不起……”
沈修谨可能就是在故意折磨她，低低的嗓音带着杀戮的危险：“苏安安，你聋了吗？我叫你大点声音。”
头上被揪的力道痛得她无法思考，这样受辱的姿势更是让苏安安的心像浸泡在沸水中。
她只是机械地重复“对不起”这三个字。
声音是越来越大的，甚至是有些凄惨的，在空荡荡的房间，仿佛魔音，缠绕在沈修谨心头。
他应该是痛快的，因为他在羞辱的，是苏安安的灵魂。
可他并不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愤怒像火山一般即将喷发。
他松了手，甩门离开。
苏安安对他离开并不知晓，还在念叨着“对不起”，直到柳依依阴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安安，你可真像一条狗啊！”
苏安安这才抬起头，看到了柳依依嘲弄的眼神。
她环顾一周，早已没有沈修谨的身影。
几乎是踉跄的，苏安安起身想逃离这里，可柳依依却先一步拦住了她。
“苏安安，看你这么可怜，我还真的有点于心不忍，这样吧，我帮你说服沈修谨去看你的女儿怎么样？”
苏安安不可置信抬头：“真的？”
“当然，”柳依依勾唇一笑，“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只说答不答应。”
苏安安迟疑了一下，柳依依不会那么好心，所以她的条件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现在她没办法去思考那么多，只能先应下。
“好，我答应你。”
柳依依笑的更开心了，只是落在苏安安身上的目光，嗜血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