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亚在伊恩耳旁小声说。
伊恩点头答应，站起身：
“爱丽丝的情况？我知道了。”
那个拥有杜嘉女士16岁记忆，但具备自我仪式的人偶爱丽丝，她是未成品。
简单活动都会让她的关节磨损，需要靠维护包进行维护。
如果是真正的人偶，一点灵魂都没有，伊恩到不会太在意。
可一旦拥有灵魂后就不一样了，就算灰熊都具备灵魂。
“人工灵魂，灵魂领域的造物……”
伊恩找到了孤零零蹲在红叶镇原址的爱丽丝。
人偶术的造物拥有灵魂，实在是一件令伊恩惊讶的事情。
灵魂很残破，看起来并不是杜嘉女士的模样，而是爱丽丝自己的外表。
这也意味着人工记忆很成功，爱丽丝依靠着杜嘉女士的记忆，诞生出自己的人格。
可惜……未成品的出身是永远的痛。
杜嘉女士并不会太在乎爱丽丝。
仅仅在她心血来潮时，才会对爱丽丝关爱有加，更多时候用的是看待作品的目光。
“守门人。”
爱丽丝见到伊恩，立刻紧张的站起来，她活动有些不便。
“我好像说过让你待在据点吧？”
伊恩检查维护包，一共就七个，对应着七次维护。
“先回据点，调查已经开始，等下一次双月就能处理掉异常。”
伊恩伸出手想拉住爱丽丝，但爱丽丝抬手时，她的动作非常僵硬，有种机器卡住的顿挫感。
她的精神也很差，暗淡的像蜡烛，一吹就灭。
“……”
伊恩看出爱丽丝情绪有些悲伤，大概是走不动了。
于是主动靠近，将她抱在怀里代劳。
触感与人类有很大不同。
杜嘉女士想要制造出媲美人类的人偶，先得让爱丽丝拥有人类的智慧思考。
单单是这点，就足以让爱丽丝的体内结构异常繁琐。
在爱丽丝有限的身体里，浪费一定空间，模仿出人类的外表，这已经是浪费。
杜嘉女士更不可能浪费更多空间，让爱丽丝拥有真正血肉的柔软触感。
简单来说。
除了头部，其他地方都是硬邦邦的。
爱丽丝确实懂得红叶镇的情况，又是可消耗的人偶，她留下来合情合理。
伊恩将她抱到据点，用维修包帮她维护，主要是用魔力丝线操控针，为爱丽丝的关节内的魔纹注入魔力，缝好那些由于磨损产生的缺口。
还好，他第一天就学会了『魔力丝线』，否则有维修包都用不了。
“说说看哪里感觉不对劲？”
伊恩拿着针线：“在维护工作上，我不是杜嘉女士，做不到像她的手法那样精细。”
“嗯。”
爱丽丝点头，心中泛起酸酸的味道，身体却僵硬得像卡死的齿轮。
“我的……左臂，连接关节部位。”
她感受到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东西。
以前每一次维护，爱丽丝都能感受到来自杜嘉的爱护，但同是维护，杜嘉与伊恩完全不同。
如果她是人类就好了。
一个想法从爱丽丝心中诞生，简直是莫名其妙，她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但在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关节僵硬。
能自由思考，却没办法自由行动。
在爱丽丝心中，一种羞耻心与苦涩夹杂的酸涩，诞生的自然而然。
她脑袋变得很沉。
伊恩小心的拿出一颗精神宝石，用丝线连接精神宝石与爱丽丝，将宝石内的力量传递过去。
‘实在是有点麻烦。’
‘哪一步有问题，居然需要每天用精神宝石维护，才能正常行动？’
伊恩想着，看到爱丽丝双眼中的苦涩。
‘是由于人工灵魂的完整度？’
灰熊与爱丽丝都是人偶，但天差地别。
灰熊仅仅是一点点，大概0.1的灵魂；
爱丽丝是9.9；
正常人是10。
这就是三者的区别。
伊恩可以通过魔力丝线，略微的感知到爱丽丝的情绪，毕竟本就是精神宝石连接。
“杜嘉女士并不喜欢伱吗？应该很喜欢才对……”
伊恩说。
他的话传到爱丽丝耳中。
爱丽丝沉默片刻，回复他：
“母亲或许并不喜欢我，就算真的喜欢……我在她心目中，也比不上公馆。”
就跟布兰顿说的一样。
『重要』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布兰顿是理智人，他一针见血。
“我只是一个人偶，如果我是人类，母亲一定会更喜欢我……”
“但我不是。”
“我只是比灰熊、鸽子、稻草人它们好一点的，更像人一样的人偶。”
爱丽丝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嗓子很干，说话声音小，一句话却要了她全部的力气。
“咕咕？”
一个古怪的声音出现。
爱丽丝一愣，看着站在伊恩肩膀上梳理羽毛的海鸥。
或许是听到『鸽子』这个字眼，海鸥以为在叫它。
海鸥转头看到爱丽丝，又转头看向伊恩：
“整点薯条？”
伊恩摇头：“不能，这个灵魂不能吃。”
说起来，又是很长时间没喂海鸥，伊恩将它放飞，让它去自己觅食。
海鸥扑棱扇动翅膀飞走了，临走前还在伊恩身上落下几根羽毛。
它掉毛掉得好厉害！
伊恩需要把这些黑死羽处理掉。
否则哪个倒霉蛋来了，一摸羽毛患上黑死病，当天病情恶化被抬走，那乐子就大了。
“那是？”
爱丽丝看着海鸥消失的背影，问伊恩。
伊恩回答：“它叫海鸥，别看长得像乌鸦，其实是只鹰。”
爱丽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要换个部位。”
伊恩拿着针，指了指爱丽丝的衣领。
爱丽丝的身体是人偶，但看上去与真正的女孩子一样，他礼貌的问一句。
“解开衣服，介意吗？”
如果他不行，就只能让杜嘉女士来，但母女两发生了点小矛盾。
爱丽丝面色骤然红润。
“唔……”
她的双臂可以活动了，关节连接处依旧维护完毕。
双腿很敏感，又或者换句话说，除了脖颈双臂等位置，其他位置都属于禁区。
“守门人先生……我……”
“介意也没辙啊，我只是问一问而已。”
伊恩将手放在爱丽丝的衣领旁，握着上面可爱的蝴蝶结。
爱丽丝整个身躯僵硬，这次倒不是维护问题，是真的羞耻到僵住了。
“但是……”
她想向后靠，但舒服的椅子一共就这么大，它又不是躺椅。
逃无可逃了。
爱丽丝的小脑袋瓜里，浮现出这一句话。
她看着伊恩将罪恶的手放在自己衣领的粉色丝带上，解开了第一根丝带。
左边香肩顿时滑出，露出雪白的皮肤，衣领褶皱着垂下来，一副尽力了的模样。
伊恩将针刺在硬质的皮肤内，他需要用点力，人会被针刺伤，但人偶不会。
【叮！你靠坚持和努力练习『魔力丝线』，经验值+300！】
“好了，背后，后腰部分。”
伊恩说。
这个部位得解下更多的衣服，他轻轻将爱丽丝的发丝抬起，露出脖颈后的丝带。
双臂的维护最简单，脖颈也是，另外的地方就有点麻烦。
主要是涉及到羞耻心一类，爱丽丝心思单纯，哪里被这样随意摆弄过。
伊恩的手法又陌生，一点都不像她母亲那样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