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姐永远把自己的爱放置在强迫忽略的记忆页裏,那比起被拒绝更痛苦啊!
眼见她就要走了,他可以如何?他要就这样让她离开吗?
劳斯莱斯的引擎在响,管叔勤快地为大小姐把一本本如石碑一样的硬皮书有致地安置到车尾箱,看一下手表,是大清早六时三十分,他在心裏奇怪怎么大小姐今天走得那么急,却说:
「大小姐,要跟夫人说声先走吗?」
「不了,我急着赶回大学,今天有山本教授的课,他的课是万不可以错过的。」苑林轻轻一笑,如春风一样拂来,即使是一把年纪的管叔也是看得有点醉了,她却忽地又从车厢走下来,说,「噢,我那个小行李箱,都忘了拉下来。」
「我这就去拿,大小姐等一下吧。」管叔转身就走,唯恐大小姐跟自己争着去了。
「那麻烦你了。」苑林病奄奄的软语在说,身后却忽地响起一声--「姐!」
她猛地转身看去,却看见杉林从天而降地打二楼的花园阳臺直跳下来,她真被吓了一大跳。然而,她的惊讶还未及,杉林已箭步走来,一手就捉住她单薄的膊胳,猛地一拉就把她拥入怀。
「不要走,不要避开我,不要!」他紧紧地抱紧自己的姐,已顾不得她会有何反应,他只想让她知道,他再也不要躲藏起这份爱。
「杉林,我……」苑林是完全地不知所措,她万料不到她仍是避不开,她更料不到小弟竟敢做到了这个地步。
「姐,你告诉我,我可以怎样,我真的不知道!」杉林的声音在她耳边细细地响,就像小时候向她求助的情景一样,可是,这天,她这个香氏家族最优秀的女儿也只能呆住了,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次她帮不了小弟,实在没可能帮上忙啊!
「杉林,对不起……」她只能如此说,然而,他却不能容忍姐给他这样的回应。
「不要说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他激动地,「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的不是这些,你知道的!」
他再也控制不了,那管这就是香氏二馆的家门,他再也受不了,一个急迫又深情的吻如锁的封在姐透着茉莉花香的唇,她完全的作不出反应,是震惊了,是意想不到地震惊了。
苑林彻底地楞住,小弟的拥抱竟愈抱愈紧,印下来的唇更是紧缠,她不懂得反应,却只有全身的僵硬,直到他的舌尖侵略地窜进来硬要缠住她的舌尖,她才发急起来,猛地一推,「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把清晨的宁静都打破了,她的眼泪却把一切的莽撞镇住了。
「姐!」杉林急叫了一声。
「你都知我是姐了,杉林!」苑林怒了,然而,那一声却是说得如此的痛苦难受,她却不能不如此说,「我要走了。」
「姐!」他不甘心啊,仍然不肯放手,反是把她的腕愈握愈紧。
「放手吧,杉林。」她委婉地低声说,泪水在流,都近乎哀求了,「没结果的……你清醒吧!」
「要怎样才可以有结果,你告诉我!」杉林坚持着。
「世事本就有很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她试着挣脱他的手,终于,她仍然是要说,「即使就算你不是我弟,那也是没可能的。」
「为什么?是因为你有了爱的人?」他忍住了怒气,「我比什么男生差?你就要选上那人?他凭什么?不可能!」
「那人?」苑林在脑裏忽然荡起一个人影,那人有着一张帅得太潇洒的脸,笑起来足有迷惑所有女人的力量,不羁得叫人有点害怕,总是害怕他下一步要是迫近来,还是离开……她惊讶地发现,那么的一个人影却不是她的阿虚,竟是……
「不管如何,我不会放弃!」小弟的两手再次紧缠而来,这次她再也没有发呆了。
「放开我!」她挣扎着,他的拥抱却更强烈了。
「放手!」忽地一声虎吼,是管叔,他气得疯了,粗壮的大手再也不能软下来了,如此的事不可能发生,绝对不能。
只感到一只强大却苍老的手拉扯而来,杉林没有反击或抗拒的打算,他早就有被家人发现的预备,他料不到的却是管叔的生气竟是如此强烈,他才转过身来,管叔的老拳已打下来,他竟被打出一行鼻血来。
「她是你的姐!是你的姐啊!」管叔的骂声仍充满压制,他不能让馆裏其他的任何人听见,如此的事,万万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包括他自己。他却痛心得眼睛也湿了,低骂说,「这世界有那么多好女孩,你为什么偏要选上自己的姐?为什么?」
杉林坐在大门前那又宽又广的半圆形石阶,颓然地低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何!」
「管叔,送我走吧。」苑林弱弱地低说,仿佛闯了祸的人是她自己却不是阶上那可怜的小弟。
「姐!」杉林猛地拉住了姐最迷人的小腿,仍然在说,「不要避开我。」
「你要我怎样?」她真对此小弟没办法,他怎么可以如此死心眼地坚持着?她心酸得没法对他恨心,泪声在低说,「拜托,请还我弟弟!还我最疼爱的弟弟!求你!」
他的手缓缓地放开了。她已说得够清楚了。他之于她,永远只是姐弟,她爱的,只是她的弟弟,他的存在,永远也只是香苑林的弟弟。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了。
苑林逃入车厢,管叔把车子高速地驶离香氏二馆,一路上,他就在镜子的倒影中窥看大小姐,看着她没有完的眼泪在不住的流,他看着也忍不住流下老泪来了。
「对不起,管叔。」苑林刷着眼泪,本来想给管叔递上手帕什么的,她却怕了,她一直在检讨,是自己干错了什么才让小弟对自己生出非一般的爱意吧,也许,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总之,此后对任何男人也保持距离,那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她却不能继续哭了,她得处理这事。
「管叔,请你把刚才的事忘了,也千万不可以让爸妈知道,那……」苑林想起若是香大法官知道了,他不把小弟拉去浸猪笼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心臟病发死了!
「大小姐,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记不起,唉,是人老了啦!」管叔识相得不得了,却说,「大小姐,你也不少了,你的记忆力也有出毛病的时候吧!有些事,忘了就好。」
「嗯,你说得太对了。」她倦极地靠在椅背,美丽却哭红了的眼睛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喃喃的祷告着,「上帝,让杉林忘了这一切,求祢,让他忘了!求祢,还我弟弟,求祢……」
☆、(12鲜币)21)二心
「小香,昨晚醉了,你没事吧!」在大学校园裏的露天咖啡座,一看见小香,玛莉立即拉住她细细地检视着,眉也皱了,说,「明知自己喝不得酒,你就不要喝嘛!」
「唉,是的,我知错了!」小香一样地皱了眉,她已悔恨得想死了,如果不是自己醉了,就不会发生那么不堪的姐弟乱事,可现在她怪责自己也无补于事,以后要如何面对小弟,她想着就头痛了。
「知什么错了?」阿虚把一杯白咖啡放在小香面前,那阵咖啡香是甜的,小香笑得有如初起的晨光,叫人看得多怡人啊。
「噢,没……没什么的。」小香的声音如小猫一样,看着阿虚的阳光笑脸,她心裏却好像见鬼般虚弱,可她偏又记不起自己究竟干过什么坏事来,明明,那不是自己的错,认真地说,自己是受害人才是,可是,为何看见阿虚,她心裏就有一种罪恶感?噢,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因为另一个--他!
「其实大清早真不应喝黑咖啡的!」阿虚坐到小香身旁,把一杯黑咖啡放在玛莉的面前,他的眼睛却忙不开来了,两美女总是要同时出现,叫他不得闲地在两张绝美的脸上转来转去,都专心不来了。
「那你又要给我拿来?」玛莉的笑轻得似有似无,浅尝了一口,低说,「我从来没要求你为我干什么,不是?」
「嗯,就是你从没要求,所以我只好自己找着什么来帮一把啦!」阿虚无奈地苦笑,却说,「你就是太强了,什么也不要人帮,叫朋友都不知可以给你干什么好!」
「只是我没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罢了!」玛莉回了一个俏皮地单起一只明丽的眼睛,秋波送来,阿虚当场就闭了嘴,因为都被她雷得失了魂,他脑内一下子就浮现起那天在小小影音室之内发生的一场友谊赛,那活色生香的玛莉跟此刻的玛莉都叫他喉咙冒火了,他心裏大叫--「老天,一大清早,不要考验我对小香的忠诚好不好?」
他的手就立即在桌子之下把小香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怎么我所认识的玛莉跟你认识的,竟有那么大分别?」小香哀怨着,小手却忽被男友紧紧的握住,她的脑海一闪而过的,竟是在江湖跟1哥的缠绵的思忆--
昨夜1哥两手十指紧扣地把香菜死死的压在床上,他每一推进,她就反射地也紧扣他的十指,掌心与掌心的厮磨跟身体交合的节奏互相呼应……老天,昨夜真是前所未有地甜蜜,她也才知道,原来香菜是那么想念1哥的!可是,她立即就在心裏叫苦了。
「stop!不要再想了!游戏跟现实要分开来啊!不要让游戏影响了真实的生活!」,她在心裏大叫,要制止自己胡思乱想,然而,1哥就是磊,就是她的失败初恋……她的脑着实有点乱了,她却不肯承认,她其实是--心乱了!
「你跟他当然不同了,他是自少相识的兄弟,要来打发时间的。」玛莉甜言蜜语地向着小香,从包包拿出一份未完成的论文,诚挚得有如看见天使,她就要膜拜下来似地,「你是一生一世的姊妹,是福祸同享、无可取代的buddy!」
小香听得都有点感动了,本来拿住白咖啡的手被一脸友谊万岁的玛莉握住,她的手传来的温度跟阿虚的很不同,玛莉的指尖是冷的,手深却很热,阿虚的手却是火热而有力的,小香在脑裏闪过这两人在想像中的儿时景象,两人小时候一定都长得很可爱吧……
然而,她的美丽想像一下子就被玛莉塞入手中的文件夹击碎了。
「尚有几日就要交论文了,你要努力啊!」玛莉似一个在鼓励小香要用心做功课的善良学姊,关心地提醒说,「要早点开始写,不要在最后关头才通宵,那很伤身的!」
小香当场就要流泪了,接过玛莉的文件快速扫视着,悲鸣地说,「你写了没有一半!」
「我已很尽力了,我真的太忙嘛!」玛莉一脸都似是在说别人的事似地,指尖轻甩了甩额顶的长发,不经意地说,「我今天是刻意回来把这未完成的论文交你的,我这几天也要工作,都上不了课。」
「呃,玛莉,你有上过几天课吗?」阿虚忍不住吐槽一下,却被玛莉一双漂亮得杀人的眼睛盯住了,他回以阳光的微笑,一如小时候一样,他永远都能无视玛莉任何的警告,总是把她的一切看得那么自然。
「你近来都忙什么了,人总是不在!」小香投诉了,却不是因为要帮玛莉完成论文,却是,「人家想找你聊天,你总不在!连晚上都不回来!还有,你仍未跟我交代你那什么蓝夫人的事!」
「呃,原来公主在想念我啊!」玛莉笑了,却完全没有回答小香的提问之意,竟戴上太阳镜,又一派大明星的模样,s型的美丽身影一转就站起来,轻声跟小香说,「我答应你,我尽量每晚也回宿舍过夜,尽量每早跟你一起早餐!」
「我要的不只是这些!」小香鼓起腮来,「你至少要抽一个晚上跟我聊天光!」
「你的要求真高,我都睡眠不足了!」这回到玛莉嘟着嘴巴来了,她却嘆了一声,低说,「好吧好吧,总之你先做好论文先,未完工之前,不要跟阿虚约会去啊,我这次再拿一个a就可以拿住下年的半份奖学金了!」
「你又不是没钱,为什么就是要拿奖学金?!」小香挑着一双秀美的眉在说,「要在山本教授的手裏拿a,实在不容易的啊!」
「为什么就是要拿奖学金?」玛莉想了一下,回说,「这个问题很好,但你先问你自己吧!你想到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ok?!」
看着双校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旁边的阿虚乐透了,心想能周旋于这双美人之间,他真是太有幸了。
「噢,你这就走了?」小香向玛莉要远去的背影追问,「今晚回来找我啊!」
「知道了。」声音渐行渐远,玛莉又踏着catwalk般的步履离去,就似她本就不属于此地,此刻只是偶然路过的一样。
「什么蓝夫人?」阿虚一直追随着那自少相识的美丽倩影渐行渐远,才说,「你比我更了解她了。」
「你认为是吗?」小香托着下巴幽幽地说,「不一定吧,始终你跟她是自少相识的青梅竹马。」
「怎了?有人呷醋了?」在桌子之下,他的大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她轻轻的笑了,额头轻轻地靠在他臂膀,眼睛垂下,一直盯着他紧扣住自己的手,昨夜香菜被1哥紧扣着的手影却一再浮现,那缠绵的感觉竟一下子就涌上心头,脸蛋都绯红了。
他看着那张羞红的脸,心想--「小香跟玛莉真是两极的人,一个是纯洁害羞的小公主,一个是狂野的浪女,两人却亲和如姊妹,真难想像。有趣。」
「怎了,一大早就在卿卿我我,要路人都兜路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小香心头一震,被阿虚紧握的手猛地抽回来,身子也坐得端正了,她一定神,果然,那个本就早已忘记的人又在她眼前出现了。
☆、(12鲜币)22)命案
「磊,你这么早?我见你昨晚一夜都没关灯,以为你今天都不会起床了。怎了,进度如何?」阿虚的宿舍房间跟磊邻座对望,基本上都知道大家的作息动静,加上一起在忙着游戏升级的工作,所以就更是在意对方在晚上亮起的灯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