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顺利,一夜都没把数据统整起来。」阿磊打着呵欠,头发也没理好似的,凌乱得似被风吹散的草,可却又乱得煞有仓桑味,叫小香的眼睛就是一亮。
「嗯,我的进度也很慢,唉,我就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保留那个烟花湖的景,那又不是什么名胜,我又没见过实景,」阿虚叫苦的说,「那很难凭空建构出什么来啊。」
「烟花湖?」小香一听见此名字就想起<情色江湖>裏的一个版图,她没差点儿就要问出来了,幸好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把话说出来,不然她就一定把江湖玩家的身份败露了。
「嗯,那是我们公司的网络游戏裏一个埸景,那游戏嘛,小香大概都不会知道的了。」阿虚随意地回说,事实上他不想让小香知道他就是那成人网络游戏的主要设计者之一,他就怕小香被<情色江湖>几个字吓跑了。
「呃,哦。」小香是一惊,心裏在惊问--「不会吧,不会是真的!难道……他们说的就是<情色江湖>?不会吧!」
「对,小香不会知道什么烟花湖的,但是,」磊托着下巴,懒懒地望向她,说,「觉士湖,你一定知道吧?」
「呃……」小香心头又是一震,此人总是要把她弄得阵脚大乱的,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觉士湖?那段儿时回忆也真太糗了,谁可以忘了啊?可是,他怎可以在阿虚面前提起?若被虚知道他们有过一段失败又狼狈的衫恋爱爱,那么,她在阿虚心裏的白雪公主形象可立即要破产了,她的面色立时一变,似尴尬,又似是惊吓,总之她的表情就是在跟磊说--「拜托,不要说了!」
「噫,小香也去过那地方,难不成那儿也是个值得去的好去处?」阿虚竟被挑出好奇来了,他立即就拿出描描簿出来,又在快速地画,却说,「但我看过相片,又不觉特别啊!」
「如果跟特别的人,干过特别的事,那么,即使在最普通的地方,那儿也会成为圣地般的存在,对不。小香?」磊话中有意,但相信就只有小香才听得明白了。
「噫,难道那个湖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阿虚更是好奇了,「说来听听啊!」
「啊!」小香忽地低叫,那不是因为阿虚问得唐突,唐突的却是在桌子之下,磊突然伸向她的大手,那,那在不久之前仍拖着抱住玛莉的那只大手啊,他竟忽地把她的手握住,那温度,老天,她竟然有一种熟识感!对,因为就在昨夜,她才化身香菜跟他化身的1哥在江湖上老老实实地爱爱了好一个晚上!他却在阿虚面前装着昨晚是在工作,事实上,他是溜到江湖偷老友的女人……
晕!
小香是真的要当场晕倒了,为什么她的爱情路会弄得如此覆杂的啊?她在真实中跟阿虚一起,却在虚拟中又跟初恋情人走上劈腿之路,现在他却又走来告诉自己--「不,我不是虚拟世界的,我是要真的来把你的,我的冰淇淋女郎!」
可是,又似不是如此吧。
小香立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立即冷静下来。
「不,磊并不知道我就是香菜!现实跟游戏要分开来啊,香苑林!」她强自镇定地跟自己说,「不要被jason胡弄了,我才不是小女孩了,我再也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一想到自己多年来都因为初恋的胡闹事而跟父亲反目般的相处,再加上自己饱受恐男癥所苦,可是,此事的另一当事人却长成了一个花花公子,此岂能叫她不气上心头?
「没什么,那湖跟本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很久以前发生过命案!」小香向亲爱的男友挤出一个比平日更为清纯的美丽微笑,桌子之下,手猛地甩开了磊的手,脚尖猛力一踢--「啊!」
这回轮到磊低叫了一声,他痛得眼泪水也在流,却被面前的一双美目瞪住,他也只好识相地忍住了。
「原来有命案?是很轰动的吗?」阿虚从素描簿裏抬起头来,「我竟然不知道?!」
「也不是很轰动,只是有点古怪啦!」磊爬在桌子上,手却在桌子之下猛揉脚上被踢得痛不可当却又不能哭叫的地方,却说,「那是一对少年男女来,本来在湖上泛舟,男的不知为何被女的踢了落湖,之后有人捞起他的尸首,发现他却不是溺死的,竟是被女孩踢死的!」
「嗤!」小香忍不住笑了,心裏有点气却又气不下,于是装作认真的接下去说,「那女的也死了,她死在船上,死因是突发性心臟病,也就是说,她是超可怜地被人硬生生吓死的!」
「嘿,那又真的太奇怪了吧!」阿虚完全被此二人即席编出来的命案骗了,他的侦探头脑也被敲响了,说,「是什么把女孩吓死了?」
「我认为是她被自己把小男友硬生生踢死之事吓倒吧了!」磊这才坐直身子,嘆息地说,「如此暴力女长大之后,果然一样地暴力!」
「才不是!」小香不忿地说,「我说她是因为男孩干了些叫她受惊之事,所以,才被吓死的!」
「可是,她应该是先把男的踢死,她之后才死的,那么,女孩不是因为男孩而受惊的吧?!」阿虚思考着,「可是……都是说不通啊!」
「就是!何况,那女孩怎么可能有能力把男的踢死?那不是胡扯吗?」小香怒目蹬向磊,他也不甘示弱地也瞪回去,阿虚看着二人为此不着边际的事而吵起来,也觉好笑。
「你们不用如此投入吧,也只是传闻来吧?而且是多年前了,有什么好驳的?」阿虚想为二人打圆场,却又被电话铃声叫去了。
「我才不会跟他吵!」小香回说,阿虚却已一面听着电话一面拿起背包,跟桌上的二人挥手退走了。
「去吧!我会接手你的女友!」磊微笑着跟老友挥手,也不知道阿虐可有听着,小香却听得太清楚了。
「你不要胡说!」看着阿虚的身影远去,小香再次怒瞪向面前的花花公子,只见他一派帅死人不嚐命的气势,她就是更气了,却说,「你不要再跟阿虚胡说,我的男友,是他,不是你!」
「你那么肯定?嘿!」磊轻俏地一笑,两眼也一直蹬住她,凑近来,压着声音说,「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男友是他,不是你!」小香理直气壮的,却也凑近他,四目互瞪着,她却万料不到,她又要出岔子了。
「你肯定?」他再一次说,继续凑近来。
「肯定!」她说,却也一样地凑近他,是那么近地,在一张小圆桌的两边,二人愈凑愈近,一个早晨之吻,就在一宗命案的编造中搅和在一起,唇轻轻的贴在一起,却就那么一直地缠住了。
☆、(16鲜币)23)难缠
「这么大清早,你们就在干这么恶心的事,有没有为他人着想啊,你两小鬼!」忽地,一个宠大的身影如天上的黑云般盖下来,是女大叔幸姐。
「啊!」小香仿佛被电击般突然地清醒了,她猛地发现自己又被此大色男吻住了,素手立即用力一推,无力地跌坐在椅上,漂亮的眼睛无辜地偷瞄了凶悍的幸姐一眼,似哭又似骂地说,「怎会这样的?讨厌!」
「我又没迫你,你讨厌什么?」眼看着小公主既受惊又似受辱般猛地用手擦拭小嘴,他心裏有气,却说,「你的初吻也是我的,不是吗?」
「那……那是从前的事!现在,我的男友是阿虚,是阿虚!你不要再来缠我!」她似在控诉自己被不良青年诱拐,脸上尽是委屈与生气,在旁的幸姐却被二人无视了。
「现在?」磊笑了,「你有得到我的同意没?我们可没有分手吧?」
「什么?」小香听得脸也发白了,两手把包包紧抱在胸前,仿佛要找着什么作挡箭牌,弱弱地说,「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时不知道不要紧,」磊又一派不羁地邪笑,却就是那么吸引女孩的眼目,他的手温和地轻轻拈上她在微微发抖的指尖,柔情地说,「现在知道就好,我们可以继续下去!」
「不!」小香大惊,压住声音唯恐被人听见似地,说,「阿虚是你的好朋友,你……你是因为被玛莉甩了,所以,就来缠我!」
「嘿,被你发现了!」磊笑得非常邪恶,一张坏透的帅脸迫近来,在她耳边细说,「那不是很简单吗?你跟阿虚在一起,也跟我一起。」
「不可能!」小香尖叫了,仿佛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眼睛瞪大得几乎要把眼珠子也掉下似地,生气地说,「那是什么话!你以为我是什么女人?!岂有此理!」
「就是,我的女人!」磊如情话的耳语却其实是叫人气煞的,可是,小香还未有时间生气,幸姐却先火了。
「你们有看见人没?如此旁若无人,叫我这校园特警怎么执行职务下去?」幸姐破口大骂,气势迫人得叫小香害怕了。
「呃……我,我一向最尊重幸姐大人了!」小香脸也发青了,想起每次在宿舍清洁日都要被安排洗地板,她立即就想哭了。
「幸姐在执行什么职务了?」磊这才看见女大叔的存在,一双对任何女人也一样地深情的眼睛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幸姐就感觉着一阵晕眩了。
「我在执行……什么……让我想一下……」幸姐被问倒了,胖胖的手指在唇上有点粗黑的汗毛上方刷了刷鼻子,细细的小眼睛瞥向仍然一脸无辜的小香公主,又看见面前的校草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美人,一团火就在体内燃起来了。她超不爽地问说,「怎么所有男生就只看见这虾米女生?她究竟有什么吸引啊?总是胆小地躲在玛莉身后的小笨蛋,说话似猫叫一样,那有我一半的活泼爽朗啊?你们的眼睛都长在哪的?」
「噜」的一声,才拿了小香的杯,呷了一口白咖啡,磊听了幸姐的一番话,他几乎把昨晚睡前喝的一口茶也喷了出来,老天,原来东施跟西施两种女人总是不分时代地永恒存在的。
「幸姐……你太有才了,竟问出如此问题!」磊磊刷着额角的汗,却忽地望向幸姐身后的某处,说,「也许,这问题你就问下发哥吧!」
「发哥?」小香跟幸姐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没有那瘦如藤的校园大内总管,幸姐的上司,发哥的半个身影。
「老大?在哪?」幸姐急忙把一头清爽的短发拨了又拨,小眼睛不住地张望,磊却在此时手一拉,就把小香扯着逃向最近的一道大楼梯门。
「快走!」磊轻声说,小香身不由己地又被他拉着走,情形就似小时候的那天,他不就是这样说了一声就拉着她从大伙的游学团裏逃去?她上了一课却也没学好,竟就是任由他拉着走,这究竟是为何啊?是前生欠了他,今生就要当他的小跟班不能不听他的吗?她却没一点反醒,悲哀啊!
「去哪?」小香被拉着走,一起的冲入楼梯就往上走,也不知走了多少层了,她的腿也酸了,才懂得挣扎着要停下来,才懂得质问,「干什么要走?我又没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跟你单独在一起而已。」磊回过身来,看见小香跑得满脸通红,竟跟小时候没有两样,她却竟一直没认出自己是当年的小恋人,心裏又郁闷起来了。
「我不想……跟你单独……在一起!才……不要!」小香走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没有玛莉的那么丰满却一样地动人的胸脯在不住地快速的上下起伏,似快要缺氧休克倒下了。
「跑几层楼而已,不是那么辛苦吧!」磊为她轻刷去鼻尖的汗,又贴近来,她真要被他迫疯了。
「不要凑那么近……好不好?」她死死地靠墻,仍在喘气,心想--「我真要多点运动了!」
「要不要人工呼吸?我给你一些氧气吧!」他就似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她的回应却是--「啪」,一巴掌火辣辣的掴来,小香心裏畅快,这一巴想回他很久了。
「不要再缠我了,我都被你累得够惨了!」小香深吸了一口气,才振振有词地说,「那时候是你拉我走的,拉我上了小船就来胡弄我,我是被你吓倒才踢了你下水的!」
「我知道啊!」他揉了揉脸上的掌印,这倒是他少有受到的待遇,却仍笑着说,「那时吓倒你,是我不好,我现在就来补偿,我这次不会再吓着你的了,ok?」
「不ok!」她气了,「你可知我被爸训斥了多少年?是年,是年啊,不是日啊!」
「你不早说,我去向他解释一下嘛!那次是我不好,我应该先实习好才找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来干的!」他说得多认真啊,「现在我已实习了n次,不会让你又痛又惊的了!」
「晕!实习了n次,那包括我最好的朋友玛莉在内!」小香气得声音也走了调,「你以为女人是什么?是玩具?」
「我没有当你是玩具,玛莉也不是,只是我跟她就是不可能了。」他嘆了口气,「她喜欢的时候会找我,不喜欢也不能勉强,没有谁被甩或甩人的负担,这是早已协议的事。」
「那其他女人就是你实习的玩具了?」如此的的花花公子,小香更是火了,「那也是没有谁被甩或甩人的负担,这又是早已协议的事?」
「你何必为其他人而认真?大不了,你也可以当我是玩具,我不介意。事实上,」他迫近来,把她迫到墻角了,却冷冷地说,「一直以来,是你把我当作实验的游戏用具吧?不然,你怎么一直也认不出我?如果我真是你刻骨铭心的初恋,你怎么会认不出我?」
「我怎么可能认得出你来?」她尖叫般反击,「那事情之后,我得了恐男癥,我一直在那阴影中长大,可是你,你却长成一个女生杀手,天天不同女人的大色男!如此的差异,我可以想像得出来吗?」
「什么恐男癥?你现在不是很好吗?」磊笑了,小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他迫在窗边的角落,长发都飘飞到窗外去了,他贴在那完美脸蛋上的唇在轻声的说,「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
跟刚才的吻完全不同,这次他把她紧紧地搂抱着,火吻急速地锁住了她的唇,也一下子把她的灵魂也锁住了。
「是1哥的感觉,如此霸道又狂烈,是jason的感觉,如此疯狂又热情!」她在心裏感觉着此人,他竟一直没把自己忘掉,他竟一直对自己保有如此狂热的执着,她有点感动了。
他吻住她的小耳朵、她的发边与脸蛋,两手紧搂住她纤弱的腰身,他的身体似被她燃烧起来了。「怎么这感觉如此